晨光透过出租屋的纱窗,在地板上织出细碎的光斑时,谢温笑正握着那本从黑影公文包里掉出的空白书。书脊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昨夜被苏晴的蓝光浸润过的书页,此刻竟微微发烫,像是藏着一团未熄灭的火焰。他指尖划过封面,突然摸到一处细微的凸起——是守书人符号的纹路,与爷爷钥匙、青铜徽章上的图案完全吻合。
“苏晴,你在里面吗?”他轻声问。空白书没有立刻回应,书页却缓缓翻开,停在第三页。那里浮现出苏晴半透明的身影,她坐在书页中央的“光河”里,脸色比昨夜更苍白:“黑影的公文包有残留的‘锁灵气’,我暂时没法离开书里,不过……我在书里发现了一些东西。”她抬手一挥,书页上浮现出一行行淡蓝色的字,是用守书人专用的反字写的,谢温笑盯着字看了几秒,竟自然而然地读懂了——那是关于“书灵本源”的记载。
“书灵本源是城市所有记忆的集合,藏在书屋顶层的‘本源之匣’里。”苏晴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黑影想拿到本源之匣,用里面的记忆炼制‘控灵珠’,到时候整个城市的人都会失去记忆,变成他的傀儡。而空白书,其实是‘记忆容器’,能储存书灵本源的碎片。”她顿了顿,指向书页角落的一个小图案,“你看这个,是爷爷画的‘本源之匣’结构图,旁边写着‘需四件守书人信物才能打开’——你现在有钥匙、青铜徽章、守书人令牌,还差最后一件,就是‘血钢笔’。”
“血钢笔?是爷爷这支会流血的钢笔吗?”谢温笑掏出钢笔,笔尖的暗红色痕迹还没干透。苏晴点头:“对,这支钢笔吸收过你的血,已经激活了‘守书人印记’,算是第四件信物了。不过……”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书页里还藏着一段黑影的记忆碎片,我看到他和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合作,那个人手里拿着一本《解剖书》,和你之前在书屋第二层看到的照片里的人很像。”
穿白大褂的人?谢温笑突然想起林晓说过,她的爷爷是“第一个书灵容器”,而林晓自己也总拿着一本解剖书。难道黑影和林晓的爷爷有过交集?他刚想追问,空白书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苏晴的身影开始扭曲:“黑影在找这本书!他能感知到书里的书灵气息,你快把书藏起来!”
谢温笑赶紧合上空白书,塞进衣柜最深处的暗格,又用几件旧衣服盖住。刚做完这一切,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不是张婶的节奏,而是陌生的、带着攻击性的“砰砰”声。他走到门后,透过猫眼看到两个穿黑色斗篷的人,他们手里拿着和黑影一样的公文包,手腕上没有收书人的黑色珠子,反而戴着银色的手镯,手镯上刻着与黑影公文包相同的符号。
“谢温笑,我们知道你在里面,把空白书交出来,饶你不死!”门外的人声音沙哑,像是刻意捏着嗓子说话。谢温笑握紧口袋里的钢笔,又摸了摸胸前的守书人令牌——令牌泛着微弱的金光,像是在给他力量。他没有回应,而是悄悄走到窗边,打开一条缝往下看——楼下还有三个穿黑斗篷的人,手里拿着吸灵仪,正抬头往他的窗户看,仪器屏幕上的红光直指他的房间。
“他们不是收书人,是黑影的手下!”谢温笑心里一紧。他想起苏晴说的“锁灵气”,赶紧从帆布包里掏出林晓给的避阵香囊,放在门后。香囊里的槐树叶瞬间散发出绿光,门外的敲门声突然停了,传来一阵慌乱的叫喊:“怎么回事?仪器怎么失灵了?”
趁着外面混乱,谢温笑从床底拖出一个旧行李箱,把爷爷的日记、木盒、青铜徽章、守书人令牌都装进去,又带上那支血钢笔。他知道出租屋不能再待了,黑影的手下肯定会守在楼下,他必须尽快去槐树巷,找到爷爷藏在老槐树下的其他线索,或许还能联系上林晓。
他翻出窗户,沿着外墙的排水管往下爬。二楼的高度不算高,可他的手心还是被排水管磨得生疼。刚落地,就听到楼上传来“砰”的一声——黑影的手下撞开了房门,他们的叫喊声从窗户里传出来:“人跑了!快追!”
谢温笑不敢停留,抱着行李箱往巷口跑。路过老槐树下时,他想起昨夜找到的铁盒,赶紧跑过去搬开石板——铁盒还在,只是盒盖上的守书人符号泛着黑色的光,像是被黑影的气息污染了。他没时间细看,把铁盒也放进行李箱,继续往前跑。
跑到巷口,他看到自己的自行车还在,赶紧骑上去。刚蹬了几下,就听到身后传来“嗡嗡”声——是黑影手下的吸灵仪!他们已经追出来了,手里的仪器屏幕上泛着红光,直指他的背影。谢温笑拼命蹬自行车,风从耳边吹过,行李箱里的物品碰撞在一起,发出“哐当”的声响。
骑了大概十分钟,他看到前面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赶紧拐进去,躲在货架后面。便利店的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看到他慌张的样子,疑惑地问:“小伙子,你怎么了?后面有人追你?”谢温笑刚想解释,就听到店门被推开的声音,黑影的手下走了进来,他们手里的吸灵仪发出“滴滴”的响声,朝着货架的方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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