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的钟声透过通道的石墙传来,在狭窄的空间里撞出沉闷的回响。谢温笑抱着安安走在最前,指尖的青铜戒指突然发烫,与通道尽头的蓝光产生了强烈共鸣——那是子时书屋后门的方向,也是林夏被囚禁的地方。李芸紧跟在身后,怀里的安安已经睡着,童话书被她小心地按在胸口,书页偶尔泛出的粉色光点,在黑暗中划出细碎的光痕。
刚走出通道,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就扑面而来,不是医院里的清新气息,而是混杂着铁锈与霉味的腐臭,像是被遗忘多年的旧药瓶突然碎裂。书屋后门虚掩着,门缝里渗出淡黑色的雾气,与之前陈默消散时的黑雾一模一样。谢温笑示意李芸留在原地,自己握紧解剖刀,轻轻推开木门。
门后并非熟悉的书屋走廊,而是一条布满灰尘的医院走廊。墙壁上贴着泛黄的“禁止吸烟”标语,标语边缘卷着毛边,墙角堆着废弃的病床,床栏上还缠着几根干枯的布条。更诡异的是,走廊两侧的病房门都敞开着,每个房间里都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灯光下隐约能看到病床上躺着人影,却一动不动,像极了停尸间里的景象。
“林夏?”谢温笑轻声呼喊,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有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里,传出微弱的“呜呜”声,像是有人被堵住了嘴。他刚想走过去,身后突然传来李芸的惊呼:“安安不见了!”
谢温笑回头,发现李芸身边的安安已经消失,只有那本童话书掉在地上,书页翻开着,里面的精灵图案变成了黑色,像是被墨汁染过。书旁的地面上,有一串细小的脚印,脚印泛着淡黑色的光,一直延伸向走廊尽头的病房。
“是收书人的陷阱!”苏晴的声音从空白书里飘出来,带着急促,“他们故意引我们来这里,想把我们都变成书灵的养料!”谢温笑捡起童话书,发现书页上用黑色的墨汁写着一行字:“想救安安和林夏,就来304病房,子时三点前不到,他们就会永远困在书里。”
墙上的挂钟显示,现在是子时两点半,距离三点只剩半小时。谢温笑握紧解剖刀,与李芸一起沿着脚印往304病房走。走廊里的台灯开始闪烁,灯光忽明忽暗,病床上的人影突然动了——他们缓缓坐起身,转过身来,脸上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一片空白,像极了被撕掉脸的纸人。
“别碰他们!”谢温笑拉住想上前查看的李芸,“这些是收书人做的纸人傀儡,碰到会被吸走灵魂!”话音刚落,那些纸人突然从病床上跳下来,朝着他们扑过来。纸人的动作僵硬,却异常迅速,手指尖泛着黑色的光,像是涂了某种毒药。
谢温笑掏出《解剖图鉴》,快速翻开记载“书灵防御”的页面。书页泛出红光,射向扑来的纸人。纸人碰到红光,瞬间停住动作,身体开始冒烟,像是被烈火灼烧。但更多的纸人从病房里涌出来,密密麻麻地堵在走廊里,将他们逼得连连后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尽快赶到304病房!”李芸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剪刀——这是她从图书馆带来的,平时用来修剪旧书的书页。她握紧剪刀,对着最前面的纸人剪下去,剪刀刚碰到纸人,就发出“滋啦”的声响,纸人被剪成两半,化为黑色的灰烬。
谢温笑眼前一亮,赶紧掏出爷爷的血钢笔,在空白纸上快速画了一把剪刀。笔尖的红色液体落在纸上,剪刀瞬间变成实体。他将剪刀递给李芸,自己则用血钢笔继续画——这次画的是一把火焰喷射器。红色的线条刚画完,火焰喷射器就出现在他手里,按下开关,蓝色的火焰喷涌而出,将扑来的纸人烧成灰烬。
两人沿着走廊快速前进,火焰喷射器的蓝光照亮了前方的路。走到304病房门口时,挂钟显示还有五分钟到三点。病房门紧闭着,门上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符纸上画着与收书人徽章一致的符号,符号周围泛着黑色的雾气。
谢温笑用解剖刀划破符纸,符纸瞬间化为灰烬。他推开门,病房里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林夏被绑在病床上,嘴里塞着布条,手腕上的控灵丝泛着黑色的光,正一点点吸走她的书灵之力。安安则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眼睛紧闭着,怀里抱着那本童话书,书页泛着黑色的光,像是在吸收她的意识。
病房中央,站着三个穿黑色制服的收书人,他们手里拿着控灵仪,仪器顶端的红光正对着林夏和安安。为首的收书人转过身来,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面具上刻着“收”字,声音沙哑:“谢温笑,你果然来了,正好省得我们去抓你。”
“你们把林夏和安安怎么样了?”谢温笑举起火焰喷射器,对准收书人,“快放了他们,不然我烧了这里!”
收书人冷笑一声,按下控灵仪的开关。仪器射出一道红光,击中林夏手腕上的控灵丝。林夏发出一声闷哼,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别激动,只要你把本源之匣的碎片交出来,我们就放了他们。”收书人指了指谢温笑的帆布包,“你怀里的噬魂书里,还藏着你爷爷的残魂吧?交出来,我们可以让你爷爷的残魂安息,不然,他会永远被困在书里,受尽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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