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的大门还没来得及关严实。
就被一股大力粗暴地撞开。
“砰！”
两扇名贵的金丝楠木雕花大门差点没当场报废。
原本已经离去的十二宗代表，此刻正毫无形象地挤在门口。
那模样，活像是被人扒光了扔进寡妇村的小处男，既惊恐又无助。
那位刚才还为了三成宝库跟林风讨价还价的长生殿枯瘦老者。
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书桌底下钻。
“来了……它来了！”
其余几位所谓的圣子、佛子，更是面如土色。
绝剑仙叶孤云原本就惨白的脸现在直接绿了。
林风挑了挑眉，抿了一口刚换上的热茶：
“怎么，刚出门就被债主堵了？还是说，你们那几艘破船没买保险，坠毁了心疼？”
“不是……不是啊！”
无念佛子也没了高僧的风度，连滚带爬地冲到桌前，想抓林风的袖子。
被魅刹冷冷一眼瞪得缩回了手，只能跪在地上语无伦次：
“东边！极东之地！天……塌了！”
“天塌了？”
林风放下茶杯，神色没有任何波动。
他缓缓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嗡。”
御书房上方的空间泛起涟漪。
一副巨大的全息投影画面，清晰地呈现在众人头顶。
那是极东之地。
原本应该是碧海蓝天的地方，此刻却变成了一幅令人san值狂掉的抽象画。
天穹不再是完整的，而是像一面被重锤砸烂的镜子，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纹。
无数暗红色的液体，正顺着这些裂纹疯狂渗透进来。
大地在哀鸣，山川在崩解。
而在那破碎天穹的中心。
一只巨大的灰白色眼球，正透过维度的缝隙，冷漠地注视着这方世界。
哪怕只是隔着投影，那股令人窒息的死寂与毁灭气息，也充斥了整个御书房。
“呕——”
几个修为稍弱的随行长老当场就吐了出来。
长生殿那位枯瘦老者此时终于从桌子底下探出头。
浑浊的老眼里流下两行血泪：
“寂灭古神！那是寂灭古神！”
“完了……全都完了……”
老者绝望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像是疯了一样喃喃自语：
“古籍记载果然是真的……上个纪元的终结者，吞噬文明的怪物……它怎么会醒？”
“它明明在时空乱流里沉睡了十万年！”
“寂灭古神？”林风咀嚼着这个词，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听起来名头挺响亮。”
“殿下！您不明白！”
无念佛子颤抖着说道，牙齿碰得咯咯作响：
“这是真正的禁忌！大乘期在它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它是规则的具象化！一旦它降临，整个大陆都会被还原成最原始的粒子！”
说到这，在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林风。
刚才那份丧权辱国的安保协议，此刻竟成了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殿下！我们签了协议的！您说过，天雪神朝保我们平安！”
“对对对！我是那是交了保护费的！您不能不管啊！”
看着这群刚才还高高在上，现在却像溺水者抓稻草一样的隐世大佬。
林风嘴角上扬。
“这就是所谓的底蕴？遇到点事儿就尿裤子？”
他站起身，走到那巨大的投影下方，负手而立。
背影在毁灭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挺拔。
“道衍那个老狗，果然没那么容易死透。”
林风眯起眼睛，看着画面中那不断扩大的空间裂缝，脑海中的线索瞬间串联成线。
“我说这老东西为什么非要在天佑城搞那么大的阵仗，献祭上亿生灵，甚至连自己的残魂都不要了，也要强行融合龙脉。”
“原来登神是假，当人肉电池才是真。”
道衍那个疯子，从一开始就做好了两手准备。
如果能成神，自然最好。
如果不能，他就利用天佑城那庞大的死气和怨念，作为坐标和燃料，强行撕开维度的屏障。
把这个沉睡在时空乱流里的大家伙给招惹过来。
这就是典型的“既然我赢不了，那就把桌子掀了，大家一起死”。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疯狂行径，倒是很符合那老狗的人设。
“不过……”
林风盯着那只灰白色的巨大眼球，眼中不仅没有恐惧，反而亮起了一抹诡异的光芒。
“这么纯粹的毁灭法则……这要是吃了，得补多少钙啊。”
林风舔了舔嘴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一细微的动作，让旁边的魅刹看傻了眼。
她太熟悉这个小混蛋了。
这根本不是害怕，这是馋了！
“林……林风？”魅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你该不会是想……”
“为什么不呢？”
林风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让人心里发毛：
“人家千里迢迢送外卖上门，还是这种高端食材，我不吃，岂不是不给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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