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大清早,
文帝慵懒的从被窝中醒来,还没来得及用早膳,副总管小冬子就来报,
说是梅礼有急事求见。
“大早上就来见朕,是关于信王的事情吗?”
“回陛下,正是此事。陛下准信王戴罪立功,臣接报,吴越两地土司豪族得知信王南下,目前已经退兵,大楚南陲重回安宁。”
“哦,是吗?”
“千真万确!
此外,信王在扬州巧妙设计,一举歼灭海贼帮水帮等乱民头目十数人,
匪众群龙无首,土崩瓦解指日可待,
若非英奎横生枝节阳奉阴违,此次还能剿杀上万乱民,悉数平定匪寇。”
文帝喜上眉梢,
忽又问道:
“哦,英奎为何阳奉阴违?”
“英奎担心将乱民诱入城内会搅扰地方,掠夺商贾,陷扬州于战火之中,所以固执己见,非要力劝王爷将乱民引到城外,结果又因剿杀不力,思虑不周,致使乱民脱逃。”
“鼠目寸光,难堪大用!”
文帝刚刚对英奎产生的一点好印象,
却因信王的诬陷而荡然无存。
“据王爷密报,英奎似乎有同情乱民的嫌疑,
因为,
王爷布下的天罗地网,乱民好像提前获悉,从而在官兵合围之前遁逃,而那个绝妙的计划,只有王爷和英奎知道。”
文帝不辨真伪,
恨恨道: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陛下,王爷以为扬州乃大楚钱粮赋税之要地,牵一发而动全身,应该妥善考虑扬州将军的人选,英奎昏聩无能,恐难当此任。”
“朕当然不会放过他,先下旨申饬,给他记上一笔,再有差错就别怪朕不留情面。
信王可还好吗?”
梅礼揉揉眼睛:
“王爷昨日深夜才回到京城,连夜收拾行李准备回信州封地,
不料,
鸡唱五鼓,伏于桌案写信时突然昏迷,现在刚刚苏醒。
特请臣启奏陛下,允准其调养几日,待身体痊愈便立即启程。”
“深更半夜写信,写给谁呀?”
“臣去看过,应该是写给陛下您的。”
“为什么?”
“王爷说他罪孽深重无颜再见陛下,此番返回信州山高水长,今生还不知是否还能相见,故而以书信表达思念牵挂之意。臣记得信中有这么一句话,很是感人肺腑。”
“怎么说的?”
“辞别宫阙,和渔樵为伴,日暮途穷,与山风为伍。遥望帝京,问兄长安否,怅游薮泽,悲臣弟泣血!”
从梅礼的泣诉中,
文帝仿佛看到了弟弟深夜点着蜡烛,以手抚膺,边写诀别书,边潸然哭泣的画面。
忽觉心口觉得隐隐作痛,沉默了良久,
意志渐渐在动摇。
他答应了梅礼的所请,等信王病体痊愈之后再做定夺。
原本在茅屋时,
他和贞妃已经定下主意,待信王回京后就立即遣返封地,降为侯爵,终生不得离开,算是宽大处理了。
可是,
信王太了解皇兄了,虚构了让吴越退兵的假象,又精心策划了昨晚煽情的表演,终于得以喘息。
而且他胜券在握,
只要能在京城停留几天,就永远不需要离开。
因为贞妃去了别宫的消息传到他的耳朵里,
他就预料到,
机会来了!
命运有时候就是不公,很快就有一个消息传来。
信王果然站稳了脚跟。
“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南云秋回到家里,得知幼蓉失踪了好几天后,直接瘫坐在地上。
时三说他发动了京城乞儿,
黎山说他们也四处查找,都没有找到。
幼蓉跟随他这几年吃尽苦头,绝不能出任何事情,谁要是对她不利,管他什么人物,南云秋都敢与之搏命。
细细思量之后,一个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幼蓉不是失踪,
而是被人绑架了!
可是,自打上回家里遭遇死士围攻之后,院子修缮加固过,外人很难翻墙进来,而且幼蓉警惕性很强,绝对不会给陌生人开门。
歹人怎么会进门的呢?
“魏大哥,二狗子来过,那封信已经交给了黎山。”
时三说的那封信就是南云秋所写,让长刀会帮忙去藏兵堡寻找熊武的事情,但他现在对此已毫无兴趣,
十个熊武也抵不上幼蓉重要。
“报官了吗?”
“报了,望京府派人来勘察过,可是至今也没有消息。”
幼蓉对京城很熟悉,绝不可能走丢,平时也没有什么仇人,而且古怪机灵,不会轻易被人骗走。
唯一的原因就是受自己牵累,被信王的势力绑走。
他的理由是,
幼蓉失踪的时间就是在朝会发生的那天晚上,也就是他和信王彻底撕破脸,站到势不两立的境地后。
再者,
信王干绑票的勾当轻车熟路,
上回时三就是他授意金不群绑走的。
现在的问题是,
他只是怀疑,没有任何证据,总不能冲到信王府直接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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