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攥着长命锁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仿佛那不是一块小巧的银饰,而是烧红的烙铁。他脸上的悲伤被震惊和慌乱取代,眼神躲闪着苏一的注视,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一没有催,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陈安头顶那【遗憾值:90】的字样像跳动的火焰,灼得人眼慌——这数值里藏着的,绝不仅仅是对李老头离世的惋惜。
王大妈见气氛不对,打圆场道:“小陈啊,你也别太难过,李大爷走得还算安详。这锁……是你小时候戴的吧?李大爷一直收着,可见多惦记你。”
陈安猛地回过神,胡乱点了点头,把长命锁飞快地塞进衣兜,像是怕被人抢走似的。“是……是我小时候的。李伯他……他总是替我收着这些旧物件。”他的声音干涩,带着明显的心不在焉。
苏一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心里的疑团更重了。
“李大爷昨天摔下山,您知道具体是在哪儿吗?”苏一忽然问道。
陈安愣了一下,眼神闪烁:“听……听村里人说是在北坡那边?我回来得急,还没细问。”
“北坡的柴草不算密,路也不算陡,李大爷走了一辈子山路,怎么会突然摔了?”苏一追问,目光锐利如刀。
陈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我……我不知道。可能是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了吧。”
他头顶的遗憾值又跳了一下,变成了【95】。
苏一不再问话,只是淡淡道:“李大爷无儿无女,您既然是他侄子,后事就劳烦您多费心了。我和王大妈也会搭把手。”
“是……是该的。”陈安松了口气,连忙应下,眼神却不敢再与苏一接触。
接下来的两天,苏一跟着王大妈帮着陈安料理李老头的后事。陈安表现得倒也算尽心,只是总有些魂不守舍,尤其是苏一在身边时,他更是处处透着拘谨,仿佛怕被看出什么破绽。
苏一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观察。他发现陈安总会趁人不注意,偷偷摩挲胸口——那里正是他藏长命锁的地方。
出殡那天,送葬的队伍刚走到村口,就见队长李建国带着儿子李建军匆匆赶来。李建国脸上堆着假笑,对着陈安拱手:“小陈同志,实在对不住,队里临时有事,来晚了。李大爷的事,你别往心里去,有啥需要队里帮忙的,尽管开口。”
苏一的目光扫过李建国头顶,瞳孔微缩——【遗憾值:40】。
而站在他身后的李建军,看到苏一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头顶的【遗憾值:35】比之前又高了些。
这父子俩,果然也有问题。
陈安敷衍地应了几句,显然不想和他们多打交道。
葬礼结束后,陈安要回部队了。临走前,他找到苏一,欲言又止。
“苏一同志,这几天多谢你帮忙。”陈安递过来一个布包,“这点东西,你收下。”
苏一打开一看,是两罐水果罐头和一包大白兔奶糖,都是这个年代稀罕的紧俏货。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苏一推了回去。
陈安却硬塞到他手里,低声道:“李伯生前常念叨你,说你是个好孩子。这些……就当是我替李伯谢谢你照顾他。”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从衣兜里掏出那个长命锁,放在苏一面前:“这个,你也拿着。”
苏一愣住了。
“这锁……其实不是我的。”陈安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是李伯当年从你爹娘屋里捡回来的。他说,这是害你爹娘的人留下的,让他务必收好,总有一天能派上用场。”
苏一的心脏骤然收紧:“你说什么?这锁是害我爹娘的人留下的?”
陈安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痛苦:“李伯没说具体是谁,但他说,那人就在咱们大队。这些年他一直想把真相告诉你,可又怕……怕你一个孩子扛不住,也怕被那人报复……”
所以李老头的遗憾,不仅是没能护住他爹娘,更是没能把真相说出来!
苏一拿起长命锁,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上面“安”字的刻痕很深,边缘却被摩挲得光滑——显然是被人长期把玩过。
“李大爷的死,是不是也和这事有关?”苏一抬头看向陈安,目光锐利。
陈安的身体晃了一下,嘴唇哆嗦着:“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回来时他已经这样了……”
他头顶的【遗憾值:95】疯狂跳动,显然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苏一没有再逼问。他看得出来,陈安知道的恐怕也不多,而且胆子似乎不大,被吓坏了。
“这锁我收下了。”苏一将长命锁握紧,“你放心,我会查清楚的。”
陈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你……多加小心。那人在大队里根基不浅。”
说完,他转身匆匆离开了,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苏一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枚长命锁,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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