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关于林云的秘密会议,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在特案组内部激起了一圈圈谨慎而持久的涟漪,但在表面上,生活迅速恢复了往日的节奏。没有新的骇人案件需要侦破,特案组的日常骤然变得规律甚至平淡。大家准时上班,处理一些积压的文书,分析过去的案例,或是进行常规的体能、技能保持性训练。下班后,各自散去,融入城市的霓虹。
然而,每天夜晚,当城市的喧嚣渐次沉寂,特案组成员(除林云和固定在外“待命”的龙啸天)的私人通讯频道或加密聊天室内,总会准时亮起提示灯。这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第二班”。没有会议室的白炽灯,只有屏幕幽蓝的光映着一张张沉思的脸。话题始终围绕着一个中心:林云。
方欣会分享一些关于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干预的最新研究,讨论哪些日常互动可能无形中起到安抚或刺激作用;高丽从医学和生理角度分析长期压力对判断力的影响;王文锋试图从精密器械(类比狙击枪)的操作心理中找到共鸣点;李天则反复琢磨如何在格斗训练或体能活动中,更自然地传递信任和依靠感;张晨负责整理大家的想法,评估可行性,剔除那些可能适得其反的“险招”;汪明成大多数时候沉默听着,偶尔小心翼翼地提出一点生活上的观察细节,比如“林云今天看到电视里射击比赛镜头时,立刻换台了”。
龙傲天是这些夜间会议的主持者和最终决策者。他倾听每个人的意见,权衡利弊,制定出极其细微、几乎不着痕迹的“行动指南”:比如,在小组讨论案情时,如果涉及需要远程精准判断的环节,会自然而然地将问题抛给林云,但绝不提及“狙击”或“射击”字眼,只强调他的“空间判断力”和“极端耐心”;比如,在休息间闲聊时,会有意无意地谈起各自过去的失误和如何走出来的经历,但绝不刻意指向林云;又比如,安排任务时,会有意识地将需要冷静观察和长时间潜伏的工作交给林云,让他找回部分熟悉的节奏,但剥离掉武器的要素。
这些努力像涓涓细流,试图无声地浸润那道坚冰。进展缓慢得几乎无法察觉,林云依旧沉默寡言,回避一切与枪有关的联想,但他紧绷的肩线似乎偶尔会放松一丝,在专注于案件推理或执行某些非武装任务时,眼中会重新燃起那种专注而锐利的光芒——虽然那光芒背后,总似隔着一层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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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机来得猝不及防,以一种血腥而公开的方式。
市中心,凯悦大酒店。水晶灯将宴会厅照耀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鲜花、香水和美食的甜腻气息。一场盛大的婚礼正在进行,新郎新娘在《婚礼进行曲》中缓缓走向礼台,宾客们脸上洋溢着祝福的笑容。司仪正用煽情而喜悦的语调讲述着新人的爱情故事,气氛温馨而美满。
就在司仪说到“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时,宴会厅那两扇厚重的雕花大门,被猛地从外面撞开了!
不是服务生,不是迟到的客人。
是六名头戴黑色头套、只露出冰冷眼睛的彪形大汉。他们动作迅猛而专业,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瞬间散开,占据了门口和主要通道。更让人血液冻结的是,他们手中赫然端着制式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毫无顾忌地指向空中,指向人群。
音乐戛然而止。笑声凝固在脸上。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不许动!手举过头顶!蹲下!”粗哑的吼声通过某种扩音设备响彻大厅,盖过了惊叫的前奏。
大部分宾客僵在原地,少数人本能地想躲藏或逃跑,立刻引来匪徒凶狠的踢打和枪托的砸击。哭喊声、尖叫声这才像决堤的洪水般爆发出来,但很快在枪口的威慑和暴力的镇压下,变成了压抑的啜泣和颤抖。
匪徒的目标明确。为首一人,大步流星走向礼台。司仪吓得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地求饶:“别……别杀我……钱……钱都在……”
那匪首看都没看他求饶的表情,抬手,扣动扳机。
“砰!”
一声尖锐的枪响,彻底撕碎了婚礼最后一丝虚幻的美好。司仪的求饶声戛然而止,胸口爆开一团血花,身体抽搐着倒下,洁白的衬衫迅速被染红。新娘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叫,昏厥过去。新郎目眦欲裂,却被两个匪徒死死按住。
屠杀的序幕,以如此冷酷直接的方式拉开。
紧接着,匪徒们迅速控制了整个宴会厅,将所有宾客、酒店工作人员驱赶到一起,双手反绑,勒令他们跪在大厅中央,周围是持枪巡视、眼神凶恶的匪徒。奢华的婚礼现场,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然而,更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匪首似乎对现场的控制很满意,他走到昏迷的新娘旁边,用枪管粗暴地挑起新娘的下巴看了看,然后居然从同伙手里拿过一个对讲机,调整了一下频率,用清晰而冷酷的声音说:
“酒店负责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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