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芽把袖子拉下来的时候,指节碰到了竹筒乾坤袋的卡扣。那一下轻响像是提醒她——刚才被抽走的东西,不是幻觉。
她没说话,转身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面板上划了三道。种田模拟器立刻弹出洛清寒消失前的全息影像,定格在他胸口裂开的瞬间。
“放大这里。”她指着经络断裂处。
团子趴在数据板边上,小脸绷紧,“纹路……和轮盘内层加密区一模一样。”
南宫翎尾巴一竖,信号阵瞬间扫过画面,频谱图跳出来,两条波形完全重合。
“这不是巧合。”他说,“是烙印。司命级的命格改写才会留下这种痕迹。”
姜小芽盯着那纹路,脑子里过了一遍司命轮盘启动时的流程。权限验证、数据接入、防护绑定——每一步都像在走别人走过的路。可她没看到前人留下的脚印,只看到了自己命轨被削去的那一瞬痛感。
“他不是来拦我的。”她低声说,“他是来告诉我,这条路早就有人走过,而且走断了。”
舱内安静了几秒。
团子忽然抬头,“那你还用吗?”
“不用?”姜小芽扯了下嘴角,“等他们把泡面全换成盗版汤底,再哭着求我救市?”
她抬手调出家居炼器台,把铜镜碎片从乾坤袋里取出来。白芷之前用来挡天劫的那块,边缘还带着烧焦的裂痕。
刚一接触面板,碎片就震了一下。
“有信号回流。”南宫翎耳朵一动,“不是被动反射,是有人在远程调用它。”
姜小芽眯眼,“当终端用了?”
“不止。”团子凑近看波形图,“它在往外传数据——味觉记忆。谁用过这镜子,吃过什么面,情绪反应多强,全被录下来了。”
“所以那些伪装成用户反馈的恶意包……”南宫翎冷笑,“根本不是攻击,是采样。”
姜小芽把碎片翻过来,对着光看背面残留的符文。原本以为是剑灵传承的遗物,现在看,更像一颗被种进体内的钉子。
她忽然想起白芷第一次来基地时的样子。一碗红烧牛肉面下肚,眼圈红了半晌。她说那是她千年剑灵生涯里,第一顿“有家味”的饭。
而现在,这面的味道,被人拿去做了武器。
“调异能开发屋。”姜小芽开口,“情绪读取,逆向捕捉。”
系统界面一闪,她输入“铜镜+味觉记忆”双关键词。进度条走到七成时,画面猛地抖了一下,跳出一段残缺意识流——
昏暗厨房,一只手正往锅里倒粉末,标签写着“记忆眼泪面配方·删减版”。镜头晃过操作台,墙上挂着件白大褂,胸口绣着一行小字:“味魔·九舌”。
“这名字……”团子皱眉,“听着像外号。”
“不是外号。”姜小芽眼神沉下去,“是编号。我最早的试吃团里,有个人代号就是‘九舌’,能尝出汤底里万分之一的香料偏差。”
“后来呢?”
“后来他要配方,我没给。”她手指敲了敲台面,“他说我不懂味道的纯粹,转身就消失了。”
南宫翎尾巴一甩,“现在他用你的味道当钥匙,撬开别人的脑子,改写他们对泡面的认知——这哪是恐怖组织,这是味觉洗脑。”
姜小芽没接话,转头打开通讯频段,接通白芷。
画面一亮,白芷正在擦剑,左眼映着前世战场,右眼浮着半透明的修容教程。
“镜子的事,我知道了。”她没等姜小芽开口,“我不该让它离身。”
“不是你的错。”姜小芽把检测结果推过去,“你挡过天劫,它能被利用,说明早被盯上了。”
白芷手指一顿,“你要我做什么?”
“合作。”姜小芽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小包结晶,放在镜头前,“还记得这个吗?”
白芷瞳孔微缩。那是“记忆眼泪面”的浓缩调味包,当初她吃完后,左眼里沉寂千年的记忆第一次松动。
“你留着它?”
“我一直知道,有人会回来找这味道。”姜小芽把结晶放进泡面碗,加水冲开,“你愿意再信一次吗?用这面,当饵?”
白芷沉默几秒,放下剑,伸手接过虚拟传输的镜片权限。
“我配合。但有个条件——行动结束,这镜子你亲手毁掉。”
“成交。”
姜小芽挂断通讯,转头看南宫翎,“准备信号阵,等她接入,我们就反向植入追踪程序。”
“你确定她不会被控制?”南宫翎皱眉。
“她要是真被操控,刚才就不会主动提毁镜。”姜小芽搅了搅面汤,“而且,真正被洗脑的人,吃不下这碗面。”
团子忽然抬头,“等等!刚接收到一段加密信号,从镜片残频里跳出来的——【味觉恐怖组织·总部坐标:X-739宇宙泡·第十三味觉层】。”
南宫翎尾巴立刻展开,九条毛茸茸的尾尖快速摆动,组成加密通道。
“信号源干净,不是诱饵。”
姜小芽把面碗放下,汤还在冒热气。她伸手把铜镜碎片嵌进控制台凹槽,轻声说:“他们以为味觉是武器,却忘了——味道,从来都是记忆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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