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碰了剑身就会被它控制……”他想起刚才梅戴被控制的样子,以及那防不胜防的诡异能力,心有余悸地收回了脚步,但眼神依旧愤愤不平:“行。隔着东西拿应该就没问题了,我去用剑鞘把这玩意儿装起来。”
承太郎没有立刻回答。
他摁着梅戴的动脉近心端完成了简单的止血,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盖在昏迷的梅戴身上。然后,承太郎站起身,压了压帽檐,目光冷峻地看向插在地上的[阿努比斯]。
“真是够了……”承太郎低声咂舌,似乎感到极其麻烦,他看着波鲁那雷夫走过去蹲下,拿着剑鞘把[阿努比斯]收到了剑鞘里。
波鲁那雷夫舒了一口气,终于算是暂告一段落了,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放松过,把所有的刀刃都收到鞘里后,波鲁那雷夫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看向身上同样有着不少伤口的承太郎说道:“怎么处理它?要是又被人拔出来可就糟糕了。这家伙……”
“已经记住我们两个的能力了啊。也许下一次就干不过它了。”波鲁那雷夫看向躺在地上毫无生机的梅戴,咂了咂嘴,愤愤开口,“混账东西……真想把这个刀一段一段全部打碎啊。”
承太郎按住波鲁那雷夫的手臂,视线瞟到了旁边的透蓝的尼罗河,状似无意地开口提出了一个最棒的主意:“让它永远沉睡在尼罗河底下怎么样?”
“永远吗?这主意可真不错诶。”波鲁那雷夫点点头,几乎是立刻同意了承太郎的提议。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略显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名穿着当地警服、额角冒汗的警察气喘吁吁地跑到了这片狼藉的现场,他一手按着腰间的配枪,另一只手拿着警棍,眼神惊疑不定地扫过破碎的理发店门窗、地上昏迷不醒的梅戴和店老板,以及明显经历过一场恶战的承太郎和波鲁那雷夫。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离他最近的波鲁那雷夫身上,尤其是波鲁那雷夫手中那柄刚刚归鞘、造型古朴的弯刀上。
波鲁那雷夫见警察到来,先是松了口气,立刻指着地上的梅戴急切地说道:“太好了!警察你来得正好!快叫救护车!这里有人受了重伤,需要马上送医院!”
“这、这里发生什么事了?!”警察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喊道,声音因为奔跑和紧张而有些变调,“我们接到很多报警!说这附近有、有灵异事件……一大片区域突然一点声音都没有了!还有人报告说看到有人持械斗殴!”
然而,警察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波鲁那雷夫手中的刀吸引了。
在这种混乱的场面下,一个外国人手持一把看起来就非同寻常的利器,这本身就极其可疑。
“刀?你手里拿着什么?!”警察顿时紧张起来,下意识地将警棍指向波鲁那雷夫,厉声喝道,“把它放下、立刻放下!我怀疑你和这里的暴力事件有关!”
波鲁那雷夫一愣,连忙解释:“不,你误会了!这把刀才是罪魁祸首!它是……”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替身这种超自然事物,话语卡在了喉咙里。
“少废话!把刀放下!”警察显然不相信,见波鲁那雷夫没有立刻照做,反而似乎想把刀拿得更远,他猛地冲上前,伸手就要去抢夺波鲁那雷夫手中的[阿努比斯]。
“喂!别碰它!危险!”波鲁那雷夫大惊失色,急忙后退想要避开警察的手。
承太郎也察觉不妙,立刻上前想要阻止。
但就在这一拉一扯、混乱的争抢过程中。
锵——!
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波鲁那雷夫只觉得手中一轻,低头看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柄刚刚才被他小心翼翼收入鞘中的妖刀[阿努比斯],竟然在方才的争抢拉扯中,被他不小心猛地拔出了一大截。
森冷的刀身暴露在空气中,反射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
梅戴的意识从一片漆黑和嗡鸣中缓缓浮起。
最先感受到的是一阵阵细微的、来自耳朵深处的刺痛,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小心翼翼地塞到耳道里。他难受地蹙起眉,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眼睫颤动了几下,才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先是模糊一片,只能看到几个晃动的人影和暖黄色的灯光,等到梅戴费力地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才逐渐清晰起来。
他大概是正躺在一张不算柔软的床上,熟悉的旅馆天花板映入眼帘。
梅戴轻轻偏过头,首先看到的是阿布德尔放大的、写满专注的脸。
阿布德尔正侧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镊子,上面夹着一小块沾着暗红色血污的棉球,动作极其轻柔地正在清理他的耳道。
刚才那细微的刺痛感正是来源于此。
“嗯……”梅戴下意识地想动,却感觉全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无处不泛着酸软和疲惫,尤其是右手的手腕,传来阵阵钝痛,已经被白色的绷带妥善包扎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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