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于是带着父亲离开了杜王町,决定用[极恶中队]的能力去帮助别人,以此来偿还自己用箭杀了那么多人的罪孽和对梅戴在关键时刻救下自己的恩情。
大多数帮忙都是去解决一些“灵异事件”。
那些所谓的灵异事件基本上都是房子里到处跑的老鼠或潜入家里的跟踪狂和小偷,正好适配擅长在室内作战的[极恶中队]。
形兆的名声在这两年里逐渐传出了一些,但他从不用这个名声来收钱,也从未在一个地方停留过久。
直到前段时间,他带着父亲返回杜王町想看看弟弟亿泰过得怎么样、顺便向仗助打听一下恩人的状况,却被另一位出乎意料的人找上了门。
那个人是空条承太郎。
承太郎对形兆与梅戴之间的那段过往也略有了解,而且他也知道形兆正在用[极恶中队]的能力帮助他人。
这是形兆在偿还自己的罪孽,也是在寻找梅戴的踪迹。
承太郎带来了一条消息:梅戴两年前去了意大利,最初还有音讯,但最近一段时间,承太郎写给梅戴的邮件全都得不到回复了。
而承太郎和花京院如今都有各自的事务缠身,无法亲自前往意大利,所以他希望形兆能够替他去那不勒斯寻找梅戴的下落。
形兆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他从前对承太郎那种人抱有敌意,但经历了杜王町那件事之后,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形兆了,清楚承太郎和梅戴是多年的老友。
帮谁不是帮呢。
形兆将父亲安顿在杜王町由亿泰照顾,只身离开了日本前往意大利。但他到那不勒斯之后才知道,要在这座城市里找到一个人有多难。
他顶着“志村知幸”的假名在那不勒斯的大街小巷中游走了一个多星期,探访码头和车站,在酒馆和市场中旁听那些可能的信息碎片,但始终没有任何关于梅戴的线索。
更让他警觉的是,形兆发现自己被盯上了。
那种目光若隐若现地跟随着他,不是随时都存在,但当他在某条街道上停留过久或进入某个区域时,那道目光就会重新浮现,像一只藏在暗处的眼睛一样安静地注视着他的行动。
意大利黑帮的人?某种地方势力?还是单纯的反常心理在作祟?
形兆无法确定那道目光的源头是谁,但他知道被人在暗处观察的感觉是真实的。所以他暂时没有轻举妄动,只是维持着正常的搜索节奏,等待着那道目光露出更多破绽。
而那正是他最后悔的一件事。
到后来他才知道在他不注意时默默观察着他的人,正是暗杀组杰拉德跟索尔贝。
自从他的签证逾期了后,形兆的存在就很耐人寻味了。
想过可能会显眼一些,却没想到会这么显眼,突出到就连他们都来盯着自己。
那时候的形兆并不清楚对方是谁,但这些藏在暗处的人在一段时间里,都很可能会通过这眼线,将形兆的搜索行动和体貌特征传递到某个他不应该被注意到的层面上。
几天前,形兆发现那道注视着他的视线消失了。
对方放弃了对他的监视,或者对方已经将他存在的消息传递到了需要传递的地方。
如果是后者,形兆就确信自己必须赶在对方采取行动之前就找到源头,于是他开始反追踪,顺着那道视线残留的方向一路摸回去。
经过几天的排查和试探,他在老城区的一条隐蔽巷弄中找到了那道目光的源头。
形兆第一次摸进去的时候当然不知道自己进入了什么地方。
他只发现这处据点内部的防守比他想象中要松懈得多。
没有守卫、巡逻、没有任何他预料中的防御措施。
然后他看到了据点内部的人:两个伤员,一个浑身缠着烧伤绷带躺在里间的床上几乎无法动弹,另一个断了一只手、单手端着果酱瓶正在试图把果酱罐里的蓝莓酱抹到面包片上。
形兆闯入的瞬间,那个抹面包片的就已经反应过来了。
即使只断了一只手,而且他在这种情况下依然可以行动。
在形兆还没有完全适应室内的光线和布局之前,对方就已经用了什么诡异的能力将他和他的替身[极恶中队]一起拉到了一个类似于平行世界的地方。
形兆在进入镜中世界的那一刻就意识到自己中了某种转移类的替身能力,他蹲伏在地面上,目光快速搜索着身边的每一个角落,确认墙壁的反射属性和光线来源的异常,然后在镜中世界的客厅里发现了一个蜷缩在角落里心神不宁地盯着电脑屏幕的男人。
形兆在闯入之前并不认识他,但他从对方脸上那种被恐惧和紧张混合浸泡的表情中可以判断出,这个人也不是这处据点的真正所有者,他和自己一样因为某种原因被困在了这个空间之中。
形兆没有浪费时间犹豫,他直接唤出[极恶中队],将那支微型军队的火力瞄准了朱塞佩,然后对着镜中世界的某个方向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放我出去,或者等着替那个人收尸。
“别伤害朱塞佩!”那男人的声音从镜中世界的边缘响起,带着怒意,“他是追踪系统的核心,死了的话会很麻烦。而且小子,你以为你是谁?敢闯进我们的地盘,还敢威胁你伊鲁索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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