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乔可拉特被声波扰乱得七窍流血、瘫在地上完全站不起来的惨状,梅戴倒也耐心地回答他:“那个啊……[圣杯]的声波频率如果调到一个特定的阈值,就会对生物的神经系统造成干扰,这算是、能力效果。”脑袋处的伤口可能分外地疼,米斯达挣扎得更厉害了一些,不过依然在梅戴的可控范围之内,他重新压好米斯达后继续说道,“程度轻的话会头晕、恶心,或者耳鸣,会让人觉得烦躁。”
“那、那程度重的话会怎么、样?”米斯达的注意力果然因为有人和他聊天而分散了一些,他痛得满头大汗,都快哭出来了。
“……我还没有试过效果,但你不太会想真的体验这个的。”梅戴对着面容扭曲的米斯达笑笑。
米斯达的嘴角一抽:“比、会比[黄金体验]的治疗、还痛吗?”
治疗估计已经到了尾声了,梅戴手下的肌肉感觉放松下来,没有先前那么硬了,于是梅戴松手,帮米斯达揉揉已经发酸的胳膊,然后接话:“之前康复阶段在SPW基金会测试的时候,报告显示[圣杯]能产生的最强波频一半的程度就可以让人失禁了。”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米斯达有点傻眼了。
“……失禁?啊??”
“SPW基金会……别的地区的什么组织吗?不不听名字像是慈善机构……”
“等等、康复阶段又是?”
一连串的问题扑面而来,刚把手帕掏出来想给米斯达擦擦脸梅戴只能拍拍已经一骨碌坐起身的米斯达的肩膀以示稍安勿躁。
手帕被叠成小方块按在米斯达脸上已经有些干涸的血上。
“梅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米斯达伸手去够。
“好啦米斯达,乖乖让我先给你擦干净。”被梅戴轻轻拍开了,他的声音很轻,语气里的温和坚定让米斯达的手老老实实收了回去。
梅戴用手帕从眉骨到发际线将干涸的血痕一块一块擦掉,米斯达的脸在血迹被擦干净后露了出来,一双黑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看梅戴的动作。不过他眼巴巴等着梅戴快要擦完、刚想继续追问的时候,一颗金灿灿的脑袋就也凑了过来。
“一开始你就受了伤。”乔鲁诺头也不回地说,他理所当然地闭上眼睛排在了米斯达的后一位,让梅戴也给自己擦擦脸,不过嘴上却假意“数落”着米斯达,“从对战策略失误、被乔可拉特一下擒住了五只[手枪]后就一直没办法为你治疗,德拉梅尔先生很担心,下次不要这样硬撑了。”
米斯达扁扁嘴,他低头看一眼自己侧腹那条已经愈合的伤疤,用拇指按一下,确认不疼才哼了一声:“这点伤算什么,我以前在街头上被打得比这惨多了——”
“米斯达。”梅戴略有不满地分神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不可以这么讲。”米斯达看到梅戴脸上不太高兴的表情后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那个话题就这么一笔带过了,于是乔鲁诺没有再说话,安安静静地感受着柔软的手帕落在自己的脸边,等那片淡淡的玫瑰花香在鼻尖消失后才睁开眼睛。
梅戴收起手帕,抬眼轻轻捏着乔鲁诺的下巴端详了一遍他已经恢复原样、十分白净的小脸,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一行人就这样在[黄金体验]的处理后修整恢复了体力,而在恢复行动力的第一时间便起身准备前往斗兽场,和布加拉提那部分人汇合在一起。
梅戴站起身,将沾了血的手帕折了两折塞进口袋里,朝着远处那片被火光和浓烟笼罩的天际线看了一眼。
斗兽场和市中心的方向,黑色烟柱在夜空中缓慢扩散,与低垂的云层混在一起。
从刚刚战斗的时候梅戴就注意到了,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天际线并无不妥,他只是隐约能察觉到一些细微的东西,但一时半会还想不太清楚,所以梅戴眉头只是微微蹙了一下,然后朝乔鲁诺点点头。
三个人相继穿过天台那片被霉菌残渣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地面,走进楼梯间。门在梅戴身后关上,将那片被火光和浓烟笼罩的天幕隔绝在外面。
他们走到一楼时,楼梯间的门半开着,门板边缘有一道被撞击后留下的凹痕。门厅的光线比楼梯间里明亮了很多。梅戴眯了一下眼,让眼睛适应亮度的变化之后才继续往前走。
梅戴在门厅里扫视一圈,然后定在大门的方向。那扇门是玻璃的,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街道上的路灯和远处被火光映红的天空。门把手的位置有一团模糊的人影在晃动,像是有什么人正想从外面推门进来。
乔鲁诺一下子把梅戴向身后挡了挡、切换到戒备状态,[黄金体验]在他身侧浮现,拳头已经握紧,梅戴伸手按住乔鲁诺抬起的手臂,手指在他绷紧的小臂上轻轻压了一下,示意他不用紧张。
玻璃门被从外面推开。
夜风裹着火灾的焦糊味和远处海水的咸腥从门口灌进来,将门厅里沉闷的空气搅动成一团流动的风。熟悉的人就站在门口,左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周身还残留着[红色魔术师]的火焰余温,不过那点微弱的红光在他闪烁两下后自动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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