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叽里咕噜说的一嘴流利的樱花语,南酥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一个字儿都没听懂。
这就很尴尬了。
南酥皱了皱眉,在脑海里飞速地思索起来。
她记得,空间的商城里,好像有一种叫什么……翻译器的东西?
念头刚起,她意念一动,一个比钢笔大不了多少,通体银色的金属小玩意儿,瞬间出现在她的手心。
上面只有一个小小的按钮。
她拿在手里稍微摆弄了一下,就无师自通地掌握了使用方法。
她将翻译笔对准“画面”中正在说话的李光,按下了启动键。
“嗡——”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后,李光那南酥听不懂的樱花语,瞬间被转换成了清晰的中文。
“……那具女尸,被野兽啃得七零八落,拼都拼不起来,根本没办法确定身份!”
李光狠狠抽了一口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声音里满是烦躁。
陈明廷也狠狠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让人看不清他眼底晦暗的神色。
他沉默了许久,才用一种沙哑而低沉的声音说道:“我有一种感觉,那个人,就是颜静怡。”
“该死!”李光闻言,猛地一拍桌子,直接用粗糙的手指掐灭了刚刚点燃的另一根烟,滚烫的烟头烫得他皮肉“滋啦”作响,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愠怒。
“那个女人心思深沉得像海一样!肯定是她把东西卷走,然后来了个金蝉脱壳,玩了一手死遁!”
“不然怎么解释,她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突然出现在龙山那种荒郊野外?!”
陈明廷长长地叹息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现在追究是不是颜婧怡,已经不重要了。”
“将军阁下刚刚从帝国传过来最新的密令,接应我们的船,会提前到港。”
“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把所有的‘货物’都安全转移出去。”
一听到“货物”和“船”,李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愤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切的兴奋。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问道:“什么时候?”
陈明廷将手中的烟蒂碾碎在烟灰缸里,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这个月,二十五号。”
“纳尼?!”李光大吃一惊,“二十五号……这比原计划,足足提前了一个星期!”
“没错。”陈明廷点点头,“所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这几天,立刻安排信得过的人手,分批次,把东西从各个藏匿点运到港口。”
“哈伊!”
李光重重地顿首,神情无比严肃。
两人又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嘀嘀咕咕地商量了许多转移的细节,直到月上中天,李光才戴上帽子,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匆匆离开了陈家。
南酥见再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便收起了翻译笔,心念一动,闪身回到了陆家的浴房里。
拿到这么重要的情报,她也没心情再泡澡了。
等她随便扎了一下头发从浴房出来时,发现陆一鸣并没有回屋。
他搬了张小马扎,正坐在院子里,借着清冷的月光,不紧不慢地编着一个竹筐。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竹条之间,动作娴熟而富有韵律,透着一种沉静的力量。
南酥走过去,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入手一片冰凉。
她秀气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赞同。
“你用冷水洗澡了?”
陆一鸣编竹筐的手一顿,抬起头,咧嘴呵呵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大白牙。
“嗯,没事,我皮糙肉厚的,用冷水冲冲更得劲儿,早就习惯了!”
“不行!”南酥立刻板起脸,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现在晚上温度这么低,你当自己是铁打的吗?万一着凉了怎么办?以后不许用冷水洗了!”
看着她一脸严肃,真心实意为自己担心的模样,陆一鸣心里暖洋洋的,比喝了二两老白干还熨帖。
他立刻放下手里的竹筐,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好,好,好,听你的,都听你的。我保证,以后一定注意!”
南酥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但她心里装着事儿,见他答应了,也没再多说。
她打了个哈欠,催促道:“你也早点回屋休息吧,别在外面吹风了。”
说完,便转身先进了屋。
陆一鸣坐在原地,看着她匆匆消失在屋内的背影,嘴角的笑意缓缓敛去,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轻皱了起来。
他知道,南酥有秘密。
一个很大的秘密。
作为一个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练就了一身侦察本领的军人,他的观察力远超常人。
他早就发现了不对劲。
每次她去洗澡,时间都不算短,可那小小的浴房里,却几乎听不到任何水声。
安静得……有些诡异。
只要外边的人稍微留点心,就能察觉到这份不同寻常的寂静。
此时已经钻进被窝的南酥,还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掉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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