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酥站在电影院门口的台阶上,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
忽然,她的目光定住了。
就在马路对面,几个穿着的确良衬衫,手臂上戴着扎眼红袖章的年轻男人正聚在一起,嘴里叼着烟,吞云吐雾,不时发出一阵阵猥琐的哄笑。
他们的眼神像苍蝇一样,黏在过往的每一个女同志身上,肆无忌惮地评头论足。
南酥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今天心情很好,不想被这些腌臜东西污了眼睛。
就在她准备收回目光,假装没看见的时候,那群人中的一个,似乎是领头的那个,也正好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那男人在看到南酥的瞬间,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惊艳、贪婪和势在必得的眼神,毫不掩饰,仿佛一头饿狼盯上了最肥美的羔羊。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让人极度不适的弧度,推了推身边的同伴,下巴朝着南酥的方向扬了扬。
霎时间,几道同样充满侵略性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南酥心底升起一股浓浓的厌烦。
真是晦气!
她和陆一鸣的第一次正式约会,她期待了那么久,怎么就偏偏遇上这种人渣!
她冷着脸,索性偏过头去,假装看电影院墙上褪色的海报,只盼着陆一鸣快点回来。
可这个世界上,总有一种定律叫“天不遂人愿”。
你越是想躲开麻烦,麻烦就越是喜欢主动找上门来。
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
南酥不用回头也知道,那群人过来了。
果然,下一秒,七个流里流气的身影便呈一个半圆形,将她松松垮垮地围在了台阶下面。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劣质烟草和汗水混合的难闻气味。
南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缓缓转过身,清冷的目光扫过面前这几张嬉皮笑脸的脸,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有事?”
周围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当他们看到那几个标志性的红袖章时,又都像躲避瘟疫一样,加快了脚步匆匆离去。
有几个胆子大点的,也只敢远远地站着,投来同情的目光,却没一个人敢上前说一句话。
这个年代,红袖章就是权力的象征,哪怕只是个狐假虎威的空壳子,也足以让普通老百姓退避三舍。
领头的那个男人,也就是刚才第一个发现南酥的徐达,往前走了一步,自以为潇洒地拨了拨抹了头油的头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
“这位女同志,别紧张嘛。”
他的眼睛像是黏在了南酥的脸上,毫不掩饰那赤裸裸的欲望。
“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一个人站在这儿,想跟你……交个朋友。”
南酥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讥讽的弧度。
“我的朋友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交新的。”
这干脆利落的拒绝,让徐达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他身边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的瘦子就跳了出来,伸手指着南酥,恶狠狠地喝道:“嘿!你这女同志怎么说话呢?别给脸不要脸!”
“我们徐哥能看上你,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还敢拿乔?”
“哦?是吗?”南酥闻言,非但没怕,反而轻轻“啧”了一声。
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了眨,看向那个叫嚣的瘦子,慢悠悠地开了口。
“这位同志,我问你个问题。”
瘦子一愣:“什么?”
“如果国营饭店,给别人卖的是香喷喷的红烧肉,轮到你了,只肯卖给你隔夜的馊饭,还跟你说,这是你的荣幸。你会觉得荣幸吗?”
“……”
瘦子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
他身后的那几个红袖章也面面相觑,一个个眉头紧锁,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深刻的哲学问题。
隔夜的馊饭……那能是荣幸吗?那不是欺负人吗?
他们觉得南酥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可仔细一琢磨,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跟交朋友有什么关系?
“呵……”
领头的徐达最先反应过来,直接被气笑了。
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瘦子,一双眼睛里闪烁着更加浓厚的兴趣。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他原以为这只是个长得漂亮的花瓶,没想到还是个带刺的玫瑰,牙尖嘴利,还挺会拐着弯骂人。
他嘬了嘬后槽牙,发出“啧啧”两声,脸皮厚得堪比城墙。
“没想到啊,小同志不仅长得漂亮,还是个有趣的姑娘。”
他一边说,一边朝南酥伸出手,摆出一副自认为很绅士的派头。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徐达,钢铁厂徐副厂长的儿子。我妈是厂里的后勤主任。”
说完,他便维持着伸手的姿势,下巴微扬,等着南酥露出崇拜又或是惊喜的表情。
毕竟,在金沙县这个小地方,“钢铁厂”三个字,就代表着铁饭碗,代表着普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优越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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