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嫔妃伸出自己的手,等待检查,整个景和宫前殿,顿时鸦雀无声。
赵擎在她们身边缓缓走过,观察着每一根手指。
容妃、惠妃、静妃、王婕妤等人神色自若地摊开双手,她们的手指都是干干净净的,没有半点异常的颜色。
接下来检查的几个人,均未发现紫色痕迹,嫌疑一一排除。
轮到沈晨夕时,沈晨夕颤抖着伸出双手,让赵擎检查。
赵擎的目光在沈晨夕手上停留片刻,竟然发现她的指尖有些许紫色。难道文妃被刺一事,真是沈晨夕所为?
“孙太医,你过来瞧瞧。”赵擎道。
孙太医立即上前检查沈晨夕的手指,只片刻工夫,便确认道:“皇上,这……这是瘀痕,并非接触无影粉所留的痕迹。”
赵擎闻言,怀疑迅速转为怜惜:“瘀痕,你受伤了,怎么不告诉朕?”
沈晨夕伸手抹抹眼泪:“臣妾只是刺绣时不小心扎到手,反正没什么要紧,何须惊动陛下。”
惠妃恨得直咬牙。
这时,春儿已经看明白了。沈晨夕不仅留有后招,而且是个大招。
她先让皇帝怀疑自己,再表明清白,让他的愧疚感加深一层。
发簪上有无影粉,接触发簪的人,手指上会留有紫色痕迹,而且无法用水洗干净,谁动过发簪,看手指就知道。
沈晨夕是这发簪的主人,频繁接触,手指上却没有痕迹,显然,她知道发簪上的奥妙,早做了准备。
她不是一个只会装可怜的人,她有自证清白的办法却不用,等着孙太医跳出来,看似受欺负,其实耍着人家玩呢。
剩下的嫔妃经过检查,手指上也没有痕迹留下。
赵擎眉头微蹙:“继续查,宫女,太监,一个都不能漏!”
就这样,检查范围扩大到宫女太监身上,一个个手掌摊开。检查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已经查过近百人,却仍未发现手上带紫色痕迹者。
就在众人以为要无功而返的时候,外面一名侍卫匆匆进殿禀报:“皇上,属下发现内务司的小郭子鬼鬼祟祟,好像在洗什么东西,现已将他擒住。”
赵擎眼中寒光一闪:“带上来。”
两名侍卫押着一个瘦高的太监进入大殿。小郭子脸色惨白,被按着跪在大殿中央。
“把手伸出来!”赵擎带着不容反抗的语气命令道。
小郭子却握着拳头,迟迟不肯伸手。
赵擎示意侍卫强行掰开他的右手,侍卫粗暴地将其右手掰扯开来,只见他三根手指上赫然有着明显的紫色痕迹。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孙太医上前辨认,细长的紫线与发簪吻合,确定是接触无影粉留下的。
其实,青杏的手指上也有紫色痕迹,只不过沈晨夕一大早就让她做了件事情,她手上的痕迹已经因此消失,青杏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手指上的痕迹,还以为小郭子办事不利索,居然留下如此明显的证据。
赵擎看着小郭子的手,怒道:“大胆奴才,竟敢盗取沈贵人的发簪刺伤文妃,陷害主子,该当何罪!”
小郭子顿时瘫软在地:“皇上饶命,奴才……奴才……”
赵擎居高临下地俯视小郭子:“快说,你为何要陷害沈贵人刺伤文妃,究竟是受何人指使?”
小郭子眼神飘忽,不经意间瞥向容妃所在的方向。
容妃面色如常,眼神中却带着警告,那双凤眼中射出的寒光让他浑身颤栗不止。
面对无声的威胁,小郭子不敢说出实情,否则,他在宫外的老母亲会落个什么下场,实在难以想象。
“奴才……奴才……”小郭子声音发颤道:“奴才只是瞧不起沈贵人,她一个宫女出身,凭什么获得皇上宠爱?”
赵擎闻言冷笑:“就凭你一个奴才,也敢妄议主子,朕要宠爱谁便宠爱谁,何时轮轮到你来管了?”
惠妃突然开口:“皇上,这等背主的奴才,不如直接杖毙。”
赵擎意味深长地看了惠妃一眼:“朕要查个水落石出,给朕大刑伺候,看他说不说!”
刑具刚架上小郭子的手指,他就崩溃大哭:“皇上饶命,奴才招,奴才招了。”
赵擎挥手道:“那就赶快说,你是如何偷取沈贵人的发簪,行刺文妃的。”
“是……是奴才自作主张。”小郭子咽了咽口水:“昨日,奴才经过含玉殿附近,见窗户没有关好,沈贵人的发簪就放在窗边,奴才一时起了歹念,就把那发簪偷走了。”
赵擎眉头倒竖:“偷发簪就罢了,为何还要刺伤文妃,企图嫁祸于沈贵人?”
小郭子浑身发抖:“奴才原本并无伤人的意图,只是想到这里偷些值钱物件,谁知被文妃娘娘撞见,奴才一时情急,就……”
“胡说!”赵擎一脚踹在小郭子肩膀上:“文妃遇刺之时,是在景和宫门前,怎会撞见你行窃?”
小郭子在地上翻滚两圈,挣扎着爬起来,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
“奴才罪该万死,奴才就是嫉妒她一个宫女上位,文妃娘娘与她亲近,奴才就要伤她,让她身败名裂……”小郭子语无伦次,精神已近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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