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有次我不小心把她绊倒了,她整个人扑到了地上,她白白嫩嫩的手掌,蹭破了皮,都渗血了,磕得下巴通红,她咧着痛嘴,哭得撕心裂肺……”季珩皱着眉,这回忆似乎使他有些愧疚。
“那她打你了吗?”李溪亭侧脸问他,手上仍然写着请帖。他想一个对孩子极有耐心的长辈,听季珩絮絮叨叨说着,时不时地回应他一两句。
“我也希望她打我。可是春秀说,她已经受伤了。她不想她最喜欢的哥哥也受伤。”
“那她很大度。”
“我问春秀,如果我一直这样,会不会使她也受影响。”
“什么影响?”
“影响的意思是连累她。”
“你还知道这么,嗯,深邃的词。”
“然后呢?”
“她说每个人都有来日,也有归期。来得晚的人,去得也晚。我只是比较特别,没必要因为不一样而介怀。花开有时,树繁也有时。”
“你知道什么意思?”李溪亭停下写字的手,侧脸看向他这个“没长大”的大舅子。
“不明白。但是好像又有点明白。”
“春秀希望你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
“是这样吗?”
“是,我总是能猜到人们心里想什么。”
“这么厉害的吗?”
“嗯,我还知道。你与我聊春秀,是因为你舍不得她。你觉得她要走了,要离开你了。”李溪亭低头看帖,嘴角噙着浅笑。他发觉,与季珩的对话,使他不需要费周章去想如何应对,他能三心二意,能随意应对。
“你真的能知道别人心里想什么。小小说春秀要跟你回家。你家里有灶台吗?可以做饭吗?有床有被子吗?晚上睡觉会不会冷?”季珩一系列问题问得认真,李溪亭也认真答他:“都有,过两天可以去我家看看。但是,到时候你对我说的话不能对别人说。”
“你和春秀、小小说的一样。我会记得的。”季珩发觉,小小说的对,他也是他们的一部分,说话都一样。
春秀在一旁静静听着,实际上,眉目低垂着,锦帕上却有一点点的湿痕泅开,晕出一朵又一朵深色的花。
他的哥哥,其实是五年前来到她家的,那是她才十岁。这件事,她任何人都没有告诉。因为那样出现的季珩,身上背负着什么,只有等他恢复正常才能知道。
多年前的夜晚,暴雨如注,爹驮着了一个浑身血污的人回来,吓得娘亲以为爹惹了什么事情。
走近一看,血污之下是一位少年,脸上也全是污迹。
爹爹说山上砍柴时看到这孩子还在动,不忍见死不救,就驮回来了。
娘亲嘴上怪着爹多管闲事,却还是捧着一盆热水进来。
时间过去了很久,久到春秀差点忘了。她这个哥哥其实是上天在她十岁时送给她的礼物,她十岁生日时,许了一个愿望:她希望有一个哥哥,像梅英的哥哥一样,能够保护她。果然,那天晚上之前,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她把自己许愿的事情默默的放在心里。因为她在十三岁以前,一直认为上天听到了她的愿望,答应了她,送来了一个哥哥。
季珩这个名字,是读过书的爹起的。他原本是书香门第,家境殷实,但就是因为太善良了,被别人骗走了许多钱财。正因为如此,春秀从小到大都过着非常拮据的过日子。
娘亲即使在很生气的时候,也没有怪过他。因为,就是这样的爹使她倾心。
而现在,他们之间的每一件事情,他都记得。
纪小小见月影西沉,对季珩说:“时候不早啦,季珩你送我回家。”
“好。”季珩起身,他身量高大,站起来的时候,把纪小小整个都盖住了。
新月如钩,清风徐来。
“季珩,我知道你舍不得春秀,但是春秀会过得很好。你看得李溪亭对她多好。”纪小小见季珩不似寻常的安静,知道他的心里多多少少有一点伤感。
“小小,你说春秀去了别的地方,会快乐吗?”季珩问他。
“季珩,相信我好吗?春秀无论在哪里都能过的很好。”纪小小安慰道,季珩今天一整天的心情低落,就因为知道春秀要嫁人了。
“那你呢?你也会离开,是不是?”季珩略低头看她,眼里静深如海,如同之前的每一世那么深那么黑的眼眸,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每个人都是孤零零地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也终将孤零零地走。生命中出现的每一个人,只是陪你走过这一程而已,到了下一站。她有另外的人生,要去经历。季珩,这是常态,你要明白。”纪小小仰着脸看他。
“也就是说,不管是春秀还是你都会离开,对吗?”既然的话,说的很慢,难道纪小小能够感受到他言语里的悲伤。她几乎要觉得,也许她也离开,他就一无所有了。
“可能会离开,也可能不会。至少,最近不会。”纪小小温柔地笑看他,他现在太需要安慰了,“季珩,你不用担心,这段时间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快穿之成为美男的芳心纵火犯请大家收藏:(m.qbxsw.com)快穿之成为美男的芳心纵火犯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