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骨族的河谷里还飘着血腥味,头角族的石斧在晨光里闪着冷光。
许光建站在沙丘上,脚下的沙粒沾着昨夜厮杀的血,被他踩得咯吱作响。他让巴图带人后退,暂时不参战,巴图的人也知道许光建有神一般武功。
他们也把许光建奉着是神。
许光建望着冲在最前面的头角族首领巫干,那汉子头上的角磨得发亮,角尖还挂着块撕碎的麻布,想必是从黑骨族人身上扯下来的。
“停手吧。”许光建的声音在河谷里回荡,带着气劲的震颤,“每年抢一次,杀一次,你们的女人孩子就不缺药材?不担心沙蛟偷袭?”
头角族首领巫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粗嘎的笑声惊飞了头顶的沙雀:“缺?抢来的比种出来的快!”
他猛地将石斧往地上一戳,斧刃劈开块青石,火星溅在许光建的靴边,“去年你没来,我们从黑骨族抢的河谷草,够治半年伤,比你们这群软蛋会过日子!”
他身边的四个亡命徒都笑起来,手里的石矛在沙地上划出白痕,矛头还滴着黑骨族汉子的血。
其中一个矮个族人突然怪叫一声,石矛朝着许光建掷来,矛杆带着风声,擦过他的耳边扎进后面的沙丘,沙粒被震得簌簌落下。
许光建没动,只是指尖微微一抬。那矮个族人手里的石矛突然像被无形的手抓住,“哐当”掉在地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腰间的骨刀也“嗖”地飞出去,插在十步外的沙地里,刀柄兀自摇晃。
“妖术!”巫干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头上的角因为愤怒泛着红光,“这细皮嫩肉的会妖术!正好,扒了皮能治风湿!”
四个亡命徒嗷嗷叫着冲上来,石斧劈向许光建的头顶,石矛刺向他的腰侧,动作比沙蛟还凶戾。
许光建深吸一口气,丹田的气劲顺着经脉游走,像条苏醒的蛇。
他盯着最左边那个举斧的汉子,看他的手臂肌肉贲张,斧刃上的缺口还留着上次偷袭的痕迹——那是巴图父亲用弯刀砍的。
“去!”许光建低喝一声,气劲如箭射出。
那汉子的石斧突然脱了手,在空中打着旋,“噗”地插进旁边的帐篷帆布,帆布被撕裂的声音像布匹被野兽啃咬。
汉子愣在原地,嘴里的呼喝卡在喉咙,许光建又一扬手,他脚下的沙突然陷了个小坑,惊得他连连后退,踩在同伴的脚背上,两人滚作一团。
另外三个亡命徒见状,动作顿了顿。巫干怒吼一声:“怕什么!他就一个人!”
说着亲自举斧冲上来,斧刃带着风声,劈向许光建的肩膀,角上的血渍甩成了小红点。
许光建侧身避开,眼角的余光瞥见巴图带着人从河谷赶来,蒙克正举着浸了毒液的长矛,矛尖闪着幽蓝的光。
他不想赶尽杀绝,气劲转向巫干的手腕,只想打落他的兵器。
“铛”的一声脆响,巫干的石斧脱手而飞,砸在沙地里,溅起的沙粒打在他的脸上。
他捂着发麻的手腕,头上的角顶得更高了:“你这妖术……”话没说完,突然发现身边的三个族人都倒在了地上——
一个被气劲掀翻,一个的石矛插在了自己脚边,还有一个正抱着胳膊哼哼,指关节被震得脱了臼。
河谷里静得能听到沙粒落下的声音。头角族的其他人都停住了脚步,握着兵器的手开始发颤。
他们往年偷袭,凭着头上的硬角和不要命的凶劲,总能占到便宜,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不用碰,不用打,就能让兵器飞,让人倒地。
“滚回去。”许光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告诉你们族里的人,再敢来,就不是掉兵器这么简单了。”
巫干看着地上哼哼的族人,又看了看许光建那双看似普通的手,突然觉得头上的角有些发烫。
他咬着牙,头上的角对着许光建顶了顶,却没敢上前,只是粗嘎地喊:“我们走!这软蛋有妖术,明年带更多人来!”
他扶起地上的族人,石斧也忘了捡,头也不回地往戈壁深处退去。
那些跟着来的头角族人,像被抽了魂似的,跟着他踉跄着走,石矛拖在沙地上,划出长长的白痕,远远望去,像一群溃败的野兽。
许光建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头角族的身影消失在沙丘后,才松了口气,丹田的气劲散去时,后背沁出层冷汗。
巴图带着人跑过来,手里的长矛还在发抖:“许勇士,你这……这是隔空打物?又用千代源前辈教的?”
许光建点了点头,弯腰捡起地上的石斧,斧刃上的缺口还挺新鲜。
他想起刚才巫干眼里的惊惧,想起那些亡命徒后退时的慌乱,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
这些头角族人虽凶,却也是为了生存,只是用错了法子。
“他们的角怕火。”巴图见他盯着石斧出神,凑过来说,“去年蒙克用火烧退过一个,角上的皮像被烫化的蜡。”
他顿了顿,又说,“只是……他们说明年带更多人来,怕是不好应付。”
许光建望着头角族消失的方向,戈壁的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有些疼。
他知道,今日的退让只会让对方觉得他胆怯,可真要下死手,又与那些野兽何异?
这时,黑骨族那边传来呼喊,几个幸存的汉子正抬着伤员往这边走,伤员的腿上还留着头角族的角戳出的窟窿,血顺着裤管滴在沙里,像串破碎的红珠子。
许光建握紧了手里的石斧,斧柄被冷汗浸得发滑。他知道,与头角族的纠葛,才刚刚开始。
而他夹在中间,既要护着巴图他们,又要应对这些野人的侵扰,前路就像这戈壁的沙,看似平坦,实则处处是陷阱。
河谷的药圃里,苁蓉的花还在开,只是被刚才的厮杀惊得蔫了不少。
许光建望着那些摇曳的花茎,突然想起千代源说的“医者仁心,亦要有锋芒”,或许,对付这些只认蛮力的野人,真得让他们尝尝疼,才能明白道理的分量。
只是那疼要到什么程度,他还没想好。风还在吹,带着药香和血腥,像在催促他尽快拿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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