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光建勇猛战胜了鄂鱼精,他看着那些吓得惊恐的野人们,还没有反过神来。
海边的咆哮声渐渐沉下去,只剩下鳄鱼精倒地时撞断的椰树在风中摇晃。
许光建拄着石斧喘着气,掌心被斧柄磨出的血泡破了,混着鳄鱼精的绿血,在沙地上画出歪歪扭扭的线。
“许先生,你快看阿爹!”阿月拽着他的胳膊往椰树丛跑,她的手腕在刚才的混乱中被划开道口子,血珠顺着指尖滴在草地上,惊起几只跳虫。
阿耳趴在离篝火不远的地方,右腿以诡异的角度向外撇着,裤管被血浸成深褐色。他看见许光建过来,疼得龇牙咧嘴,却还不忘摆手:“先生别碰我,骨头碴子会扎着你……”
话没说完,疼得哼出了声,额头上的冷汗像刚从海里捞出来似的。
许光建蹲下身,摸出药袋里的接骨丹。这药丸是用龙血藤和锁阳草熬制的,褐色的丸体上还沾着些草屑,是他前几日在黑木寨备下的。
“张嘴。”他捏开阿耳的下巴,将药丸塞了进去,“含着,能止痛。”
阿耳乖乖地把药丸含在舌下,没过片刻,脸上的抽搐渐渐平息。
许光建这才握住他的脚踝,气劲顺着指尖缓缓注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胫骨断成了两截,断口处的碎骨像尖利的石子,稍一动就会扎破周围的皮肉。
“忍着点。”许光建轻声说,左手按住阿耳的膝盖,右手握住他的脚掌,猛地向上一托。
只听“咔”的一声脆响,阿耳疼得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兽皮,却死死咬着牙没叫出声,只是抓住许光建的胳膊,指节捏得发白。
许光建对阿耳说:“你起来走两步试一试。”
阿耳慢慢地爬了起来,在地上走了走,似乎没那么痛了。
“好了好了。”阿笨举着火把跑过来,火光映着他欣慰的脸,“先生的手法真神,换作我们,只能用木板捆着等它自己长。”
他身后跟着两个汉子,扛着几根粗壮的树枝,“快,搭个架子让阿耳躺上去。”
阿耳摇了摇手:“不能,我慢慢能走了。”
许光建从药袋里掏出晒干的血竭草,放在嘴里嚼烂,混着自己的唾液,敷在阿耳的伤口上。
草汁是暗红色的,带着股铁锈味,却能迅速止血消肿。他又撕下自己的麻布褂子,撕成布条,将阿耳的腿固定好,“一天内别碰水,后天就能正常在地上走路。”
阿耳含着接骨丹,含糊地笑:“先生比鳄鱼精还厉害……”逗得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刚才的恐慌像被风吹散的烟,渐渐淡了。
许光建望着海边那三头鳄鱼精的尸体,突然想起什么,叫住正要去拖尸体的阿笨:“等等,这怪兽肉或许有用。”
他走到最近的一头鳄鱼精旁,这怪物果然像阿耳说的那般,体型比大象还高大,皮肤却布满褶皱,直立的腿上还沾着不少沙粒。
许光建拔出阿耳递来的石刀,在鳄鱼精的鳞片上划了道口子,绿色的血液慢慢渗出来,带着股淡淡的腥甜味。
“这血……”许光建心里一动,拿出随身携带的琉璃瓶,小心翼翼地接了些。
他想起古籍上说的,有些上古怪兽的血液里,含有延缓细胞衰老的成分,虽然带着毒性,但若能提炼得当,或许能制成对抗风湿病的药膏。
阿月好奇地看着他接血,辫梢的贝壳串叮当作响:“先生,这怪物的血是甜的,我们以前试过,涂在伤口上会更疼。”
“有毒性才好。”许光建笑着把琉璃瓶收好,“就像河豚,处理好了是良药,处理不好才是毒物。”
他指挥着汉子们把鳄鱼精的尸体拖到海边,“这肉不能乱吃,皮可以剥下来做甲胄,至于这些骨头……”
他摸了摸鳄鱼精粗壮的腿骨,“磨成粉能治跌打损伤。”
阿笨听得眼睛发亮,叫阿耳拿陶罐来装鳄鱼精的骨头渣。“先生要是早来几年,岛上也不会丢那么多孩子了。”
他蹲在许光建身边,看着他用石刀剔下鳄鱼精的鳞片,“这些鳞甲能做护心镜,比我们的木盾结实多了。”
许光建一边剔鳞甲,一边教他们辨认周围的草药。“你们看这丛开黄花的草,”
他指着鳄鱼精冲过来时压倒的植物,“捣碎了敷在关节上,能治风湿。还有那棵结红果的灌木,果实虽然不能吃,但树皮熬水……”
突然,阿可提着个竹篮跑过来,篮子里装着些翠绿的叶子,上面还沾着露水。“先生,你看这些能入药吗?”
她的辫子上还缠着刚才跳舞时的野花,笑得眉眼弯弯,“这是我们岛上最常见的草,老人说吃了会拉肚子,小孩都不敢碰。”
许光建拿起一片叶子,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又用舌尖舔了舔,眉头渐渐舒展开:“这是泻叶藤,是好东西啊!”
他想起寻找长生疫苗时,在不少村寨见过这种植物,能清除体内的淤毒,“你们把它晒半干,煮水喝能治便秘,磨成粉混着蜂蜜……”
篝火又重新燃了起来,比刚才更旺。阿月拉着许光建的手,往火堆里添了根粗壮的树枝,火苗“腾”地窜起来,照亮了她脸上的笑。
阿可也端来新烤的野猪肉,上面撒着不知名的香料,递给许光建时,手心的温度烫得他心里暖暖的。
围着篝火的人们又唱起了无字歌谣,这次的调子比刚才欢快些,像海边跳跃的浪花。
许光建跟着他们拍手,看阿耳单腿跳着指挥大家分鳄鱼精的鳞甲,看阿笨把最厚实的几块往他怀里塞,嘴里念叨着:“先生带回去,比铁甲还管用。”
他望着跳动的火光,突然觉得这原始岛屿也没那么可怕。
怪兽也好,猛兽也罢,几万年的生存智慧里,藏着最朴素的道理——就像这篝火,能取暖,能驱赶野兽,还能让陌生人的手牵在一起,跳起同样的舞。
许光建摸了摸怀里的琉璃瓶,鳄鱼精的血在里面微微晃动,像团小小的火焰。
他知道,明天天一亮,又得继续寻找草药,但此刻,他想多看看这篝火,多听听这无字的歌谣,感受这原始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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