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霍格沃茨,走廊里只有墙上的火把在跳动。
校长室门口的石兽打着盹,被一阵急促的“啪啪”声惊醒——那不是敲门,是有人直接用头在撞门。
“邓布利多教授!邓布利多教授!”多比尖细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惊慌。
石兽迷迷糊糊地挪开,露出旋转楼梯。多比连滚带爬地冲上去,怀里紧紧抱着那块已经变成薰衣草色的抹布,还有一个小布包。
校长室里灯火通明。邓布利多没有睡,他站在冥想盆前,斯内普站在阴影里,像一尊黑袍雕像。
“多比?”邓布利多转身,“怎么了?”
“坏消息!非常坏的消息!”多比把抹布摊在桌上,紫色在烛光下格外刺眼,“门把手!乌姆里奇女士的门把手!多比擦了三次,每次都变紫!一次比一次深!”
斯内普走近,用魔杖尖端轻轻碰了碰抹布,杖尖泛起微弱的黑烟。
多比又从布包里倒出几片碎纸屑,用颤抖的手指在桌上拼凑——那些纸屑太小了,拼出来的句子支离破碎:
“……火龙……异常确认……克鲁姆……空间……刘备……剑……危险……”
“多比还在废纸篓最底下找到这些,”多比喘着气,“但都是没用的句子!像故意撕碎的!”
邓布利多蹲下身,与多比平视:“还有其他发现吗?”
多比的大眼睛眨了眨,从另一只袜子里(荧光绿的那只)小心翼翼地捏出一根头发。
不是乌姆里奇标志性的粉色卷发。
这是一根深棕色、略带卷曲的短发,长度大约两英寸。
“在地毯下面,”多比小声说,“多比整理地毯边缘时发现的,粘在地毯和地板的缝隙里。”
斯内普接过头发,放在掌心。他没有用魔杖,而是闭上眼睛,用手指轻轻摩挲发丝。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瞳孔收缩:
“新鲜脱落的。不超过四十八小时。”
邓布利多站起身,走到窗前。夜空中的星光稀疏,远方的禁林像一团凝固的墨。
“小巴蒂·克劳奇。”他轻声说出那个名字,“早就应该死在阿兹卡班的小巴蒂·克劳奇。”
斯内普的声音冰冷:“老克劳奇用复方汤剂找了一个替死鬼。然后把他儿子藏了十三年……直到伏地魔需要他。”
“现在他在霍格沃茨,”邓布利多转身,“伪装成乌姆里奇。目标是哈利,可能还有其他勇士。”
他看向多比,声音重新变得温和:“多比,你做得非常好。但接下来的任务需要调整——不能再进那个办公室了。”
多比急了:“可是多比还可以——”
“你的安全更重要。”邓布利多打断他,但语气坚定,“小巴蒂是疯狂的食死徒,如果他发现被监视,绝不会手软。从明天开始,你只需要在走廊远处观察,记录她进出办公室的时间、见了什么人。任何靠近的行为都不要有,明白吗?”
多比的耳朵耷拉下来,但还是点了点头:“多比明白了……远远地看。”
“很好。”邓布利多摸了摸多比的头,“现在去休息吧。你已经为霍格沃茨立了大功。”
多比离开后,校长室里陷入沉默。
斯内普盯着那根深棕色头发:“要揭穿他吗?”
“还不是时候。”邓布利多摇头,“我们需要知道他完整的计划。第二个项目……他一定会动手。”
“而且,”他补充,“真正的乌姆里奇还活着。小巴蒂需要定期补充复方汤剂,就必须把真乌姆里奇藏在某个地方,维持她的生命体征。找到她,才能人赃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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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西塔楼二层。
小巴蒂回到办公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她(他)脱下粉色的外套,随手扔在椅子上,走到窗边。月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出冰冷的方形光斑。
手指习惯性地搭上门把手,准备锁门——
触感不对。
门把手微湿,带着清洁剂残留的滑腻感。
小巴蒂的动作停住了。
他退后一步,抽出魔杖,低声念了一个探测咒。杖尖亮起微弱的白光,扫过门把手、门框、地板……
白光在门把手内侧停留了一瞬,泛起极其微弱的涟漪。
“被擦过了。”小巴蒂喃喃自语,“而且不止一次。”
小巴蒂的呼吸变快了。
“邓布利多起疑心了。”
他在房间里踱步,大脑飞速运转。第一个项目的失误、火龙被净化、章武剑的反常表现、还有那个东方来的云弈……
“原计划‘长期潜伏’已不可能。”
他走到墙边,掀开一幅魔法部赠予的风景画——画框后面,墙砖上刻着细密的如尼文。那是他提前布置的通讯法阵,直接连接尖叫棚屋的备用据点。
手指按在法阵中央,注入魔力。
几秒钟后,法阵亮起暗红色的光,对面传来嘶哑的声音:“主人?”
“计划提前。”小巴蒂压低声音,“第二个项目必须完成关键一步。哈利·波特——我要他受重创,最好是‘意外死亡’。准备好所有需要的材料,尖叫棚屋的逃生通道检查一遍,确保随时能用。”
“明白。需要增援吗?”
“暂时不要。人多容易暴露。”小巴蒂顿了顿,“但准备一个‘替身’——如果我身份败露,需要有人吸引注意力。”
通讯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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