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埃弗里宅的地下室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
墙壁上残留着干涸的暗红色痕迹，角落里堆着几个空魔药瓶。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来自天花板上吊着的几盏油灯，火焰在玻璃罩里不安地跳动。
三个人站在昏暗的光线下。
老埃弗里——伪装成儿子小埃弗里的模样，脸上带着刻意模仿的年轻食死徒那种狂热又畏缩的表情——正在用魔杖指点着墙上钉着的地图。
“霍格沃茨的防护体系分三层。”他的声音嘶哑，刻意压低了调子，“最外层是禁止幻影移形结界，覆盖整个学校及禁林边缘。中层是城堡本身的古老魔法，会排斥带有明显恶意的入侵者。最内层……”
他敲了敲地图上的几个红点：“校长室、格兰芬多塔楼入口、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入口。”
站在他左侧的是塞尔温，一个四十岁上下、留着油腻长发的男人。他在翻倒巷经营一家黑魔法物品店，半个月前因为“对魔法部税收政策不满”被老埃弗里招揽。
右侧是沃尔顿·麦克尼尔，前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雇员，去年因为非法贩卖八眼巨蛛毒液被开除。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对报复的渴望。
“我们怎么进去？”塞尔温问，手指不安地摩挲着魔杖。
“不是‘进去’。”老埃弗里纠正，“是‘接应’。小巴蒂大人会从内部行动，我们的任务是在外围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必要时打开逃生通道。”
他指向地图上的一个标记：“尖叫棚屋地下的密道，通到打人柳附近。这条密道年久失修，但还能用。你们需要在一周内熟悉它的每一个岔路口。”
麦克尼尔皱眉：“如果我们被抓住——”
“——那就确保小巴蒂大人能脱身。”老埃弗里打断他，“主人的原话是：‘必要时，你们可以成为弃子。’”
塞尔温吞咽了一口唾沫，但最终还是点头：“为了主人。”
“为了主人。”麦克尼尔重复，声音里有种豁出去的疯狂。
老埃弗里看着这两个新收的“同志”，心底涌起一丝荒谬感——他自己都自身难保，却还要在这里训练别人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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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霍格沃茨礼堂。
学生们正热烈讨论着第一个项目的各种细节——主要是两个满分的传奇，以及塞德里克脸上那道可能留疤的伤口。
邓布利多站起身。
“首先，”老校长的声音通过魔法传到每个角落，“我要祝贺五位勇士成功完成第一个项目。他们的勇气和智慧值得我们所有人的掌声。”
掌声响起，持续了近一分钟。
哈利低下头，耳朵发红。塞德里克勉强笑了笑，脸颊的绷带让他表情僵硬。芙蓉的肩膀还绑着固定带。刘备平静地接受掌声，章武剑靠在桌边。克鲁姆——坐在德姆斯特朗长桌最前方——随意地拍了两下手。
“现在，”邓布利多继续说，“我宣布第二个项目的安排。”
他顿了顿，等待全场完全安静。
“第二个项目，将于两个月后——明年2月24日举行。”
“两个月？！”罗恩差点被南瓜汁呛到，“这么久？”
礼堂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安静。”邓布利多抬手，“第二个项目的地点需要特殊准备，涉及黑湖深处的区域调整。此外，勇士们需要充足的时间研究金蛋中的线索，并进行针对性训练。”
他看向教师席：“在此期间，所有勇士可以申请使用学校的特殊训练场地，教授们也会提供必要的指导。”
“金蛋的线索，”邓布利多最后说，“需要在水下才能解读。我只能提示这么多。”
他坐下，早餐继续。
但气氛已经变了。学生们开始猜测黑湖深处会有什么，而勇士们——除了克鲁姆——都下意识地摸了摸放在身边的金蛋。
哈利看向赫敏：“水下？”
“黑湖里有巨乌贼、人鱼、格林迪洛……”赫敏快速列举，“还有据说沉没的古堡遗迹。我们需要研究水下呼吸咒，或者寻找鳃囊草……”
罗恩打了个寒颤：“我可不想再碰到那些人鱼。三年级那次差点把我耳朵扯掉。”
格兰芬多长桌另一端，刘备平静地切开煎蛋。伊利斯泰尔凑过来：“哥，你会游泳吗？”
“会。”刘备说，“但水下战斗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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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月圆之夜。
霍格沃茨笼罩在银白的月光下。城堡大部分窗户已经暗了，只有塔楼顶层的几个房间还亮着灯。
西塔楼二层，乌姆里奇办公室的窗户悄然打开。
一个黑影翻出，像猫一样轻盈地落在下方的屋檐上，然后顺着排水管滑到地面——不是乌姆里奇肥胖的身形，而是一个瘦高、动作矫健的男人。
小巴蒂·克劳奇恢复了原貌。
快速穿过庭院，避开巡逻的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他抵达了打人柳。
粗大的树干在月光下投出狰狞的影子。小巴蒂没有靠近，而是绕到树后十米处的一块石头前，用魔杖敲击了特定的位置。
地面裂开一道缝隙，仅容一人通过。
他跳进去，缝隙在身后合拢。
二十分钟后，他出现在尖叫棚屋的地下室。
没有停留，直接走向房间角落的一个破旧衣柜。推开柜门，里面不是衣服，而是一个固定在底板上的生锈铁环——门钥匙。
手指触碰铁环的瞬间，天旋地转。
再睁开眼时，他站在禁林边缘的一片空地上。远处，老埃弗里宅的轮廓在月光下像一座墓碑。
小巴蒂快步走向宅子。
没有敲门，直接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穿过积满灰尘的客厅，走下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伏地魔坐在房间中央唯一的高背椅上，惨白的手指轻轻敲击扶手。老埃弗里、塞尔温和麦克尼尔跪在一旁，低着头。
“主人。”小巴蒂单膝跪地。
“起来。”伏地魔猩红的眼睛盯着他，“邓布利多起疑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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