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位置变了，对贺敏敏来说最大的变化就是，很多事情做起来，方便了。
但同样的，她的要求落实了没有，落实的怎么样，就不好说了。
不过……文化的正本溯源，必须立即开始！
“有志，帮我去调一下文化部上下，所有人的简历！”
贺敏敏现在觉得，马有志用起来，越来越顺手了。
“好的领导！”
马有志刚出去没多久，贺敏敏就接到了通知，下午需要参加由M领导主持的紧急工作会议。
会议地点在Z南H的一间小会议室，与会者除了几位核心领导，就是几位新调整到关键岗位的同志，气氛有些凝重。
“我们对南边的支援，已经持续好几年了。前段时间有人提出来，我们对他们的支援要有限度……今天喊大家来，就是一起讨论讨论，这件事儿大家怎么看！”
M领导开门见山，他环视了一圈在座的每一位，目光最后落在贺敏敏身上，停留了片刻。
会议室里一时陷入沉默。
其他人沉默，是因为这个议题极其敏感，牵涉到国际战略、地缘政治、意识形态和现实国力……啧啧啧，不好说！
贺敏敏沉默是因为……她是这件事儿的始作俑者。
贺小山回来后，她突然想起，过几年之后会发生的对南边的自卫反击战……
啧啧，当时她的历史老师就曾说过，人家拿着咱们援助的武器、吃着咱们援助的粮食，反过来跟咱们打仗……
那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白眼狼！！！
所以啊，贺敏敏第二天只做了一件事儿，那就是把这些年来对南边的援助的具体数据找出来，然后写报告，交给领导。
领导倒也光棍，看到报告后，一个字未加、一个字未减，又交给了M领导。
于是，就有了今儿个的这件事儿！
简单的沉默之后，按照老规矩，还是由主管的部门先说话。
一位主管外事的老同志率先开口，语气谨慎：“M领导，实话实说，这些年我们的负担确实很重，国内百废待兴，很多地方的老百姓还在饿肚子。南边……胃口越来越大，有时候还不太领情。我认为，可以适当收缩，把更多精力财力投入到国内建设上来。”
他的话引起了几位同志的微微颔首，其实大家伙儿都是这么想的。
很快，另一位负责经济的同志补充道：“从经济角度讲，其实对他们的援助……确实负担太重了。我们的外汇储备、工业品、粮食都是宝贵的资源，应该优先用于解决国内发展瓶颈。”
“我同意。”又有一位同志发言，“而且，国际形势也在变化。我们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也需要考虑其他方向的战略布局。援助可以作为外交工具，但不能成为我们的包袱。”
讨论似乎朝着“收缩援助”的方向倾斜。
贺敏敏静静地听着，没有急于发言：位置越高，越要学会闭嘴。
M领导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贺敏敏脸上：“贺敏敏同志，你刚从地方上来，又在S省搞过产业和科技，对经济和实际情况有切身体会。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贺敏敏身上。虽然交流不多，但是他们这些人都看得明白，这贺敏敏，可是那一位亲自选的。
说是接班人，都不为过！
贺敏敏早就知道自己会被提问，而且，标准答案早就刻在所有华国人的心里：结束援助！
“M领导，在说这个决定之前，我想给您讲一个事儿！”
“我有个弟弟叫贺小山，也参加了这一次抗M援Y。他回来之后跟我说了一个细节，我觉得很值得我们思考。”
“他说，南边那些人，经常主动接触他们，了解他们的作战习惯、他们的纪律标准、他们的武器、风俗、语言……”
“我想请大家猜一猜，人家是存着什么样的心思，才会想要了解这些的？”
贺敏敏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但这次的寂静，与刚才的沉默截然不同。
刚才的沉默是谨慎、是权衡，而此刻的寂静，却仿佛被投入冰块的沸水，表面平静，内里却骤然降温，甚至隐隐透出一股寒意。
在座的诸位都是久经风浪的政治家，瞬间就明白了贺敏敏这番话的潜台词。
援助的对象，不仅在“受”，更在“探”，在“学”，甚至可能在“准备”。
那位主管外事的老同志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沉声道：“贺副总，您的意思是……他们在摸我们的底？为将来可能的……做准备？”
“我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妄下结论。”贺敏敏的语气依旧平稳，但目光锐利，“但我想，一个真正心怀感激、视我们为坚定盟友的同志和朋友，会把了解我们军队的作战习惯、纪律标准、武器装备细节，作为一种‘常态’和‘兴趣’吗？尤其是在前线，在我们并肩作战的时候？”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勒紧裤腰带，省下宝贵的物资去支援他们，是希望他们能强大起来，成为我们可靠的南部屏障，共同抵御外侮。但如果，人家心里想的却是其他呢？消耗我们的有生力量，然后……”
负责经济工作的同志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的援助，岂不是在养虎为患？！”
“贺副总的提醒非常重要！”另一位负责安全工作的同志脸色严肃，“我们必须重新评估对南战略。援助不能停，但必须建立在绝对可靠和可控的基础上，并且要立刻加强对那边情况的全面研判，尤其是其内部动向和对华真实态度。”
讨论的风向，这下子是彻底的转变了。
“负担太重”的经济账不过是一时的，但，“安全隐患”的这本账，可是实实在在的……
而一旦怀疑的种子被种下，许多以往被忽略或刻意淡化的细节和情报，都会重新被审视，拼凑出可能截然不同的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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