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想起自己床板下,那本偷偷抄录、用油布包了一层又一层的《格物小识》笔记!
“沙沙……”
远处传来巡夜甲士的脚步声。
他心中大骇,猛地转身欲逃,却“咚”的一声,撞上了一个如山般沉默的身影。
是那个血碑守夜人,自尽学子之父。
严洪山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自己要被当场抓住扭送官府,他闭上眼,等待着怒斥与殴打。
然而,等来的,却是一支被塞进他手心的、带着墨香的毛笔。
老人沙哑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只有无尽的疲惫与悲凉:“你也写一句吧。想骂就骂,想撕就撕,都写下来。写完了,你心里……才晓得到底该恨谁。”
严洪山呆呆地握着那支笔,看着老人转身,蹒跚着走回碑前的灯火旁,继续为那九盏长明灯添油。
他的手,抖得比任何时候都厉害。
天公不作美,自第九日起,京城连降三日暴雨。
所有人都心急如焚,以为那座承载了万民心愿的纸山,必将在风雨中化为一滩烂泥。
东林书院那边,甚至已经传出了“天降甘霖,洗涤污秽”的说法。
然而,暴雨过后,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国子监门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纸山……完好无损!
甚至,比之前更加坚固!
原来,那新铸的水泥碑体,因内部化学反应仍在持续,始终保持着比外界微高的温度。
三日暴雨,碑身蒸腾起的水汽,竟在纸山外围形成了一道肉眼难辨的薄雾屏障,将绝大部分雨水隔绝在外。
而少量渗入的雨水,与百姓涂抹的蜂蜡、米浆混合,反而让层层叠叠的纸笺黏合得更加紧密,如同一体。
小石头的师母,那位老匠人,拄着拐杖绕着碑体走了一圈,忽然,她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惊呼,指着一处缝隙:“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凑近一看,只见在一些纸笺与碑体石缝的连接处,竟生出了一缕缕如同植物细根般的灰白色纤维,深深扎入了水泥碑的微小孔隙之中,仿佛活物一般,牢牢地将纸张固定在了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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