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个。”楚云舒指着那团脏污的东西,声音如刀锋般锐利,“这是他在疫区戴了七天的滤芯。这上面吸附的不是什么愿力,是无数致命的病菌和灰尘。”
两道虚影似乎愣住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光晕波动了一瞬。
“但他活下来了。不仅是他,还有他守护的那座城,那里的三千百姓,都因为这个只要两文钱成本的小东西活下来了。”
楚云舒上前一步,哪怕在意识空间里,她的气场也强横得像一位君王:“他们不需要神明来审判谁该死,他们只需要一点点光,告诉他们怎么活。你们不是系统,也不是天道,你们不过是一群死了几百年还不肯散去的执念残魂,躲在这个壳子里装神弄鬼!”
“放肆!”女影尖叫起来,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震荡。
楚云舒毫不理会,意识强行退出,瞬间回归现实。
密室里,灯火摇曳。
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股凛冽的寒意突然逼近。
楚云舒猛地抬头,只见墨无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破碎的窗棂前。
他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怀抱木剑,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地板。
在那里,楚云舒正用指尖渗出的鲜血,绘制着一幅繁复至极的“愿力逆导阵图”。
“你若强行融合智心,识海必碎。”墨无归的声音像是一口敲响的古钟,震得人心头发颤。
这是他在国子监守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对她说这么多字。
楚云舒头也没抬,指尖的动作没有半分停顿,鲜血在青石板上蜿蜒出诡异而决绝的红线:“碎了就再建。哪怕碎成粉末,我也能用逻辑把它拼回来。”
她画完最后一笔,缓缓站起身,因为失血和透支,身形晃了一下,却依然站得笔直:“我不信什么天命,我只信我自己能扛得住。”
墨无归凝视了她良久。
窗外的风雨声越来越大,闪电撕裂夜空,照亮了他脸上那道纵横交错的伤疤。
终于,他长叹一声,枯瘦的手从怀中摸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钥,轻轻放在了楚云舒的书案上。
“这是开启‘鉴心井’的钥匙。”老人的背影显得更加佝偻,仿佛这一瞬间卸下了千年的重担,“也是我的……悔。”
当夜,暴雨如注。
雷声轰鸣,掩盖了国子监地底的一切动静。
楚云舒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铜钥,一步一步走进了地宫的最深处。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某种古老的金属锈蚀气息。
在甬道的尽头,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静静地伫立着。
这就是“鉴心井”。
楚云舒将铜钥插入井沿上的锁孔。
“咔哒。”
一声轻响,井口那层原本并不存在的迷雾瞬间散去,一面巨大的青铜古镜浮现在井水之上。
楚云舒低头看去。
镜子里映出的不是她此刻狼狈苍白的脸。
画面流转,那是无数个不同平行时空的“她”。
有的依旧是那个国子监里唯唯诺诺的书呆子,最后被林婉柔算计致死;有的成为了殿试上的状元郎,却因为刚直不阿被权臣构陷,流放千里;有的披甲上阵成了女将军,在尸山血海中杀红了眼……
忽然,“咔嚓”一声,镜面毫无征兆地碎裂开来。
无数碎片在井口盘旋,最后汇聚成一道清冷至极的女声,那声音直透灵魂,不带一丝温度:
“你说你要终结轮回?那就来试一试——若你心中无情,便不配承载这万古智慧;若你心中有情,便是自寻死路。”
话音刚落,井底突然传来一股恐怖的吸力。
楚云舒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瞬间被那无尽的黑暗吞噬。
失重感包裹全身,但预想中的撞击并没有到来。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并未摔得粉身碎骨,而是悬浮在了一片缓缓流动的璀璨星砂之中……
当你以为坠落的终点是坚硬的岩石,迎面扑来的却是一片浩瀚如星河的流沙。
楚云舒没有感觉到疼痛,只觉得像是掉进了一缸粘稠且冰冷的蜂蜜里。
四周流动的不是沙砾,而是被实体化的“数据流”。
在这片星砂漩涡的中心,悬浮着两枚足以逼死强迫症的巨大核心。
左边一枚湛蓝如极地冰川,散发着绝对零度的理智与冷漠,那是“智理之鉴”;右边一枚猩红如地底熔岩,跳动着令人心悸的狂热与执念,那是“情执之鉴”。
二者互斥,像两个正在死斗的磁极,任何试图靠近的物体都会被瞬间撕碎。
“想让我做选择题?”楚云舒悬浮在两者之间,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大脑飞速运转,像是在分析一组极其恶劣的实验数据。
历代宿主的死因在这一刻形成了完整的闭环。
选了蓝色的,就会变成那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选了红色的,就会像林婉柔一样成为欲望的奴隶。
这根本不是奖励,这是两杯毒酒。
她闭上眼,屏蔽了视网膜上疯狂跳动的警告红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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