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蝉把那个老瞎子找来了。”裴衍侧过身,露出了站在阴影里的莫问。
那是城南破庙里的老地师,也是前朝陵工唯一的传人。
老头双目蒙着一层灰白的翳,赤着脚,手里那根竹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着青砖,口中喃喃自语:“星移斗转时,地火逆流日,智者踏影来,门开血不滴……”
楚云舒听着这些神神叨叨的词儿,大脑却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迅速将这些残句拆解、重组。
“门开血不滴……”她重复着这句话,脑子里闪过玄宫三重门上那些扭曲如毒蛇的“天罚咒文”。
在那群腐朽的文官眼里,那是触之即死的禁忌;但在她眼里,那分明是前人设下的一道数学建模。
“原来如此。什么神鬼禁制,不过是借着星辰引力和地壳应力设计的精密密码锁。”楚云舒冷笑一声,那是科学家对愚昧宿命论的极致蔑视。
要想定位玄宫入口,靠挖是没用的。
唯有掌握“天时地利”,在星轨重合的那一秒,密码才会跳出。
时间:七日后,子时三刻。
接下来的七天,格物院密室的灯火彻夜未熄。
楚云舒再次开启了“无限精力”状态。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往她脑子里塞了一把燃烧的炭火,每一个细胞都在超负荷运转。
她在演算,演算三百六十五种可能的破解路径。
裴衍推门进来送过三次茶,每次都看到她在那张长达三丈的白麻纸上涂抹着常人根本看不懂的符号。
她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只是抓起已经凉透的干饼机械地嚼着,眼神亮得让人心惊。
最后,她提笔,在三张特制的符纸上落下了最后一道墨迹。
那不是符咒,那是“律令具现”。
第一道,以潮汐涨落的周期为基准,对冲地底的水脉压力。
第二道,依五行生克流转的相变,中和地宫的温度落差。
第三道,最是奇诡,她取的是这京城百万百姓的作息节律,那是万民愿力的物理波动。
“你们以为这是神罚?”楚云舒看着鼎身上浮现的金色龙纹,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冷笑,“不,这只是前人留给后世子孙的一张考卷。”
七日后,玄宫门前。
寒风凛冽,楚云舒立在层层石阶之上,单薄的身影在如墨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挺拔。
在她身后,密密麻麻站着上百名百姓。
有满面沧桑的老农,有眼眶通红的绣娘,他们手里都捧着一盏长明灯——那是这几年来,楚云舒用格物新政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人。
“不必祭祀,不必叩首。”楚云舒的声音清冷,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只需在心里想着,你们活下来,是为了什么。”
她闭上眼,通过识海中的玉心,发动了那从未尝试过的功能——“心印·群识”。
那是无数微弱如萤火的祈愿,顺着她的意念汇聚成了一股浩荡的洪流。
“愿智火不灭,愿路自通达。”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诵出了这一句。
紧接着,声浪如潮,千百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竟生生压过了远处地底的轰鸣。
楚云舒手中的三道符文瞬间燃成金色的火焰,坠向那扇被黑气缠绕的青铜巨门。
“咔——嚓——”
那是厚重石材裂开的声音。
在那足以震碎普通人耳膜的巨响中,原本漆黑狰狞的“天罚咒文”像是被烈阳融化的残雪,寸寸剥落,露出了下面原本的真容——那是四个苍劲有力的篆书大字:
智启者入。
石门缓缓开启,一道刺眼的金光从缝隙中喷薄而出,照亮了楚云舒那张毫无惧色的脸。
而在地宫最深处的死角里,一双赤着的足正踩在冰冷的积水里。
地藏子披散着白发,那张与楚云舒原主母亲极为神似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扭曲的恨意。
她死死攥着那把由生人脊骨打磨而成的血色钥匙,指甲掐进了肉里。
“姐姐……你当年没选的路,我绝不会让她走第二次。”她沙哑地低语,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遁入了那道金光之后的阴影中。
门内,第一道防线已破。
然而,随着楚云舒踏入大门,原本宽敞的甬道骤然扭曲,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硫磺味。
那些坚硬的石墙在金光下竟然开始缓缓蠕动,像是某种活物的肠腔,无数张痛苦扭曲的面孔在墙壁上浮现,发出凄厉的无声哀嚎。
那是比物理机关更可怕的东西——地火怨灵。
硫磺味像一条湿滑的舌头,直往鼻腔里钻。
那些墙壁上浮现的人脸扭曲着,仿佛要把肺里的最后一丝哀嚎都挤出来,但诡异的是,这地宫里安静得只有楚云舒自己的心跳声。
所谓“地火怨灵”,在国子监的藏书楼里被传得神乎其神,说是这地下压着大晏三百年来的冤魂厉鬼。
楚云舒微微眯起眼,瞳孔中金色的数据流一闪而逝。
怨气?鬼魂?
如果这世上真有鬼,那牛顿大概早就气得从棺材板里跳出来掐死这群不讲科学的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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