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发生了。
那些扭曲哀嚎的人脸,在接触到这滚烫的声浪瞬间,像是被阳光穿透的薄冰,开始迅速瓦解。
赤红的雾气不仅没有扩散,反而像是听懂了话一样,缓缓转化为柔和的金光点点,如同仲夏夜的萤火虫,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最后消散在天地之间。
甚至连那令人窒息的地动,也随着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彻底平息。
“这就……完事了?”太史令举着一盆黑狗血,泼也不是,不泼也不是,整个人呆若木鸡,“不用烧符纸?不用跳大神?”
“科学驱魔,讲究的就是一个精准打击。”楚云舒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向目瞪口呆的众人,“以后谁再跟我扯什么鬼神之说,先让他把《波动力学入门》抄一百遍。”
高台之下,裴衍一直紧握在袖中的手终于松开。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掌心一阵刺骨的冰凉。
他低头一看,那枚随身携带、曾送给楚云舒防身的暖玉,此刻竟然从中心裂开了一道血红的细纹,就像是一只刚刚睁开的眼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楚云舒的身影微微一晃。
就在方才那些光点消散的瞬间,她的识海深处,那颗悬浮的玉心猛地搏动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跳动,而是一次剧烈的收缩。
一行鲜红如血的古老铭文,毫无征兆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央,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九窍已启其四。】
【守门人已死,门后之人……醒了。】
楚云舒猛地睁眼,看向东方。
那里,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曦刺破了黑暗。
但这光亮并没有带来暖意,反而照亮了正从皇宫方向疾驰而来的一队禁军。
为首的传令官面色铁青,手中高举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马蹄声碎,直奔格物院而来。
那是早朝开始的方向。
禁军急促的马蹄声像是一串密集的鼓点,生生撞碎了拂晓时分的宁静。
楚云舒拢了拢被晨风吹乱的鬓发,指尖还能感受到那尊血玉简鼎残留的微温。
她没急着动弹,而是先在心里默算了一下大晏皇宫到这里的距离,又瞥了一眼那队禁军。
领头的传令官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握着圣旨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泛白,连坐下的马都在不安地打着响鼻。
看来这一晚上的地动,让那位坐在金銮殿上的陛下彻底失眠了。
金銮殿内,香炉里吐出的瑞脑香原本清雅,此刻却被一种沉闷压抑的气氛搅得令人窒息。
文武百官分立两侧,不少人还哈欠连天,但在看到楚云舒踏入大殿的那一刻,所有的倦意瞬间化作了锐利的审视。
“楚主持,你好大的胆子!”礼部尚书顾大人率先发难,他那花白的胡子随着说话的频率剧烈抖动,像极了一只炸毛的公鸡,“格物院昨夜在南郊搞出那般动静,百鬼夜哭,地动山摇,你竟敢私自煽动百姓妄议天道,甚至宣称什么‘民愿即天意’!你这是在质疑皇权天授,是在僭越天道!”
楚云舒站在大殿中央,甚至能闻到顾大人因为情绪激动而喷薄出的唾沫星子味儿。
她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半步,从宽大的袖袍里取出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
瓶子里,一团赤红色的细微粉末正随着她的动作缓缓流动。
“顾大人,先别急着扣帽子,伤肝。”楚云舒声音清冷,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有种莫名的定心力量,“您口中的‘妖气’,就在这儿。”
她举起瓶子,阳光透过高耸的殿窗洒在玻璃上,折射出奇异的光。
“这并非什么鬼魂怨念,而是地壳内部应力瞬间释放时,伴随高压喷涌出的铁氧化微粒。简单点说,就是地底下的矿脉被震碎了,风一吹,就成了你们看到的赤雾。”
“荒谬!满口胡言!”顾大人猛地甩袖。
“《坤舆志》第三卷第五页有云:‘地脉变而赤气升,石皆碎裂,如血。’;《地藏录》亦载:‘赤气者,金气之变,遇风而散。’”楚云舒语速极快,像是人形复读机,每个字都精准地砸在众人的认知盲区,“昨夜铜镜阵法反馈的数据显示,这种微粒的振动频率与普通空气迥异,所以才会引发群体幻听。如果您不信,可以当场请太医院的人化验,看看这到底是鬼血,还是铁锈。”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年轻的官员们面面相觑,有的甚至偷偷从袖子里掏出小本子开始记录。
老学究们则是脸色铁青,想驳斥却发现对方引经据典比他们还溜。
“天灾可测,亦可导。昨夜若非格物院提前疏导了地底的震波,京城南区的房屋起码要塌一半。”楚云舒直视着龙椅上的那个身影,语气虽淡,却掷地有声,“天命固然可畏,但如果上天真的降灾,难道我们要坐以待毙?民之所向,便是天之所趋,这才是真正的顺应天命。”
“退朝!”
随着大监一声尖锐的嗓音,这场博弈暂时画上了休止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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