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地要塌。”楚云舒睁开眼,目光扫向宫墙角落那座巨大的晨钟。
内务府的总管急得跳脚:“楚主持,这都什么时候了,您看钟干什么?”
“这就是病根。”楚云舒指着那口钟,“这段日子为了祈福,晨钟击打的频率增加了一倍。而这地宫下方的土质因为先前的地动已经变得松散,恰好与晨钟的撞击产生了共振。简单说,不是地要塌,是钟敲得太狠,把地心给‘震’碎了。”
“荒诞!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内务府总管冷笑,“这钟敲了几百年都没事,偏偏你来了就有事?”
“那就再敲一次试试。”楚云舒做了个请的姿势。
两名力士合力撞响了巨钟。
“嗡——”
沉闷的钟声荡开,肉眼可见,那道汉白玉上的裂纹竟真的顺着声音的方向,再次向前方推进了三寸!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皇帝的身子晃了晃,内务府总管“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贴着地砖,抖得像筛糠。
“换软槌击钟,在地底铺设三层吸震的特制木层。”楚云舒头也不回地吩咐,顺手从怀里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治脉疏》,“另外,陛下,大晏不能再只靠钦天监看星星了。臣提议设立‘地脉司’,由格物院统辖,监测全国山川变动。”
这份奏折在当日下午就被裴衍强行压在了内阁。
与此同时,京城中流言四起,说楚云舒掌握了某种能“移山填海”的妖术,下一步就要借地脉之名谋夺江山。
深夜,格物院内。
烛火摇曳,楚云舒正在复盘最近收集的所有数据。
窗外,一个矮小的身影缩在墙角。
是那个哑童阿岩,他手里拎着地火灯,灯火在夜色中竟然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紫色。
裴衍推门而入,脸色凝重:“阿岩的灯变色了,这是《守陵谱》里记载的‘帝王气动’。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楚云舒没说话,她识海中的那颗玉心突然剧烈震颤起来,那个熟悉的“母音”在耳畔清晰响起,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叹息:
“他们怕的不是你懂地脉,舒儿,他们怕的是你懂人心。所谓九窍,不仅是山川,更是这江山的命门。心窍是民生,喉窍是言路,而现在动了的耳窍……”
楚云舒猛地提笔,在一张素纸上疾书。
“把这个给陛下。”她将信交给裴衍,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告诉他,若再封锁民声,下一回,地不会再发出警告,它会直接开口,吞掉这虚假的太平。”
她转过身,缓缓闭上双眼,识海中的地脉地图如星河般展开。
在那些错综复杂的能量线条中,她终于捕捉到了那个隐藏得最深、也最为阴冷的红点。
那是九窍中最隐蔽、也最致命的一处……
那里,正散发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气。
楚云舒顺着那股阴冷的血腥气,目光死死钉在国子监最西角。
那是被废弃了几十年的西苑。
她记得刚入学时,舍友曾压低声音警告,说西苑地气阴森,大白天都能听见鬼哭。
现在看来,哪有什么鬼,那是地脉被强行截断后的濒死悲鸣。
她抬手抹掉额角渗出的冷汗,识海里的波形图已经跳到了红色警戒区。
“裴大人,帮我个忙。”楚云舒的声音有些哑,指尖因过载的震动而微微颤抖,“带人,把西苑那块‘黜落碑’给我刨了。”
裴衍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挥手示意禁军上前。
黜落碑,刻满了百年来被革除功名、逐出国子监的学子姓名。
在士林眼中,那是耻辱柱,是悬在所有读书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随着铁锹破土的沉闷声,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挖了约莫三尺深,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那是层层叠叠的青铜板,死死压在石碑之下,由于年代久远,铜绿像腐烂的脓疮般裹满全身。
楚云舒凑近一瞧,铜板上刻着的铭文由于长期处于高压之下,竟还散发着幽幽的冷光:智不可普传,民愚则安。
“啧,我以为国子监是育才的摇篮,搞了半天是个大脑保险箱啊。”楚云舒冷笑一声,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这帮古代精英阶层脑回路也是绝了,为了维稳,连科学发展的苗头都要掐死,难怪几百年了还在玩这一套。
站在一旁的盲眼老地师莫问,手扶着那些冰冷的铭文,指尖颤抖得像秋风里的残叶。
两行浊泪从他凹陷的眼眶中流下:“怪不得……怪不得师父临终前抓着我的手,只说了一个‘瞎’字。当年他老人家主张‘寒门亦可授格物之术’,被指为惑乱人心,活活活埋在了这碑下面。这‘目窍’封的哪里是地脉?分明是想让全天下人的眼睛都睁不开!”
楚云舒没接话,这种沉重的历史宿命感让她有些透不过气。
她直接祭出血玉简鼎,指尖划过鼎身,将其重重贴在铜板中央。
刹那间,玉心疯狂搏动,一圈圈实质般的金色涟漪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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