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后方,小铃的师祖拄着那根已经磨掉漆的竹杖,颤巍巍地走上前来。
老人家怀里揣着一卷发黄的手札,那是颜家这类世家宁愿烧了也不愿示人的禁忌。
“楚姑娘在吗?”老人家看向守门的裴家侍卫,将手札郑重交出,“此乃老朽家传《儒器解》。世人只知拜圣人,却忘了古有六器应六德:玉璧礼天,铜尺正行,水鉴照心,火鼎炼志,石秤衡义,木铎警世。”
他望着密室的方向,喃喃道:“她那天在太庙设的九器,其实早就续上了这断掉三百年的礼……她不是在破礼,她是在续命啊。”
两个时辰后,密室的门开了。
楚云舒脸色惨白,走路都有些虚浮,却还是强撑着接过那本《儒器解》。
她翻开书页,眼神在触及那些古老批注的一瞬间,原本因为“信息过载”而混乱的大脑,像是被某种无形的齿轮卡准了位置。
“原来是这样……”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她拿起一支炭笔,在桌案上那张未完成的学院规划图上,重重地补齐了最后一笔。
那是格物院的中心建筑——一个巨大的、中西合璧的实验室。
“传我令。”楚云舒抬头看向裴衍,眼中虽有倦意,却亮得惊人,“在格物院大门前立碑,就刻一句话:格物非破礼,乃续礼之未竟。”
就在这时,一阵肃穆的脚步声在院中响起。
当今圣上,在那位被称为“大晏定海神针”的陈公公陪同下,不着龙袍,只着一身常服,正驻足在格物院的讲堂外。
窗内,几个刚入学的孩童正围坐在一起,观察着水在电流下变成气泡的奇景。
墙上没有挂孔孟,只挂着四个刚劲有力的大字:民为邦本。
“楚爱卿。”皇帝回过头,看着倚在门框上、半死不活却神色倔强的楚云舒,“朕问你,若这世间人人皆知万物之理,人人皆可造雷霆、化金银,那这世间……还要儒生何用?还要这朝廷何存?”
裴衍的手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剑柄。
楚云舒却笑了,笑得嘴角裂开一丝血迹,她声音虚弱,却清晰得让在场每个人心头一颤:
“陛下,夫子当年在杏坛收徒,问过谁是寒门,谁是权贵吗?若儒家只是少数人手里把持的‘私产’,那才是对圣人最大的背叛。臣给他们的不是力量,而是让他们看清世界真相的眼睛。至于朝廷……”
她顿了顿,突然抬手,指向窗外那片渐渐散去的晨雾,指向已经不再发光的太庙方位。
“您看——那是‘仁’。”
众人齐齐仰头。
只见在那渐渐清朗的晨曦中,一道淡金色的光芒自格物院顶部的避雷针尖端猛然升起,竟然在半空中如龙游动,最后凝结成一个巨大的、古拙的篆文——“仁”。
那字迹悬于虚空,宏大、慈悲,却又透着一股如同金属般冷冽的逻辑美感。
三息之后,金光散去。
【滴!‘道言具现’权限已解锁。】
【系统评价:你的话术成功忽悠了最高权限拥有者,‘仁’字加载成功,每日限一次。】
裴衍扶着她退回室内,在合上门的瞬间,低声问道:“刚才那字,是你弄出来的戏法?”
楚云舒顺势靠在他肩头,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得逞后的微笑:“不……那不是戏法。那是全京城千万人刚才脑子里一起想的东西。我只是,给他们加了个高光而已。”
此时,她的识海深处,那颗愈合如初的“玉心”散发着柔和的光泽,一道从未听过的、温和如长辈般的女声轻轻响起:
“丫头,前人的旧账还清了。这一世,轮到你给这世界写序章了。”
晨雾散尽。
格物院内外,那些原本还在犹豫、在试探、在恐惧的目光,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如同潮水般的涌动。
人,多得根本看不见尽头。
金光虽逝,余音绕梁。
楚云舒半倚在格物院的回廊柱子上,胸口像塞了一团带刺的棉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视线里,那群原本诚惶诚恐的学子,此时竟像疯了似的,不再盯着那个虚无缥缈的“仁”字,而是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书本。
“格物即仁……格物即仁!”
层层叠叠的诵读声顺着青石砖缝钻进耳膜,不再是求神告佛的虚妄,而像是一场无声的海啸。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嘴角刚想扯出一抹“忽悠成功”的弧度,识海深处却猛然响起一声刺耳的尖鸣。
【滴!检测到大规模信念能量共振,触发隐藏机制:‘星轨共鸣’!】
原本温和的女声“星火”此刻急促得像催命符,一道幽蓝色的全息星图强行挤进楚云舒的视野。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天象,七颗带着毁灭气息的暗红光点正在高频闪烁。
她闭上眼,强行调动刚刚修复的识海进行推演。
逻辑引擎高速运转,无数复杂的抛物线在脑海中交织,最终锁定的三个落点让她的指尖瞬间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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