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所在的背景昏暗,似乎是在某个走廊角落,头顶惨白的灯光映得他脸色更加灰败。
他甚至没等池卓开口,刚接通连麦,就迫不及待地倾身靠近镜头开口。
“大师!池大师!我知道你很厉害!你快救救我!救救我儿子我们一家!”
“我真的受不了了!我问了所有我能接触到的大师,符也买了,法事也做了,没有用!一点用都没有!”
他语无伦次,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自己凌乱油腻的头发。
仿佛要将头皮连同那无尽的厄运一起扯下来。
“电器无缘无故坏掉,冰箱、电视、路由器,接二连三!家里人不是磕着碰着就是差点出意外……我妈下楼踩空,我老婆切菜切到手,很多琐碎的倒霉事情,一件接一件,没完没了!像钝刀子割肉!”
他猛地吸了一口呛人的烟雾,烟气从鼻腔喷出,混入昏暗的光线里。
“没有用啊!我这一天天的该倒霉还是倒霉,不是工作出岔子被领导骂得狗血淋头,就是走在路上被不知道哪里掉的东西砸到,睡觉都睡不好,一闭眼就是心惊肉跳,总觉得有东西在暗处盯着。”
闫学明眼圈通红,血丝密布,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和走投无路的癫狂。
“我儿子……我儿子更是!”
他哽了一下,胸膛剧烈起伏。
“前两天补课结束后,晚上回家,好端端地掉到小区旁边的景观河里出事了!那河才多深?平时水只到膝盖!可他就那么一头栽进去,没了动静!现在躺在医院昏迷不醒!他今年才十二岁啊!”
他猛地用拳头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发出沉闷的“砰”声,脸上的肌肉痛苦地抽搐着。
“医院!医生诊断看不出来东西,说检查结果没问题,拍片子也没病变,就是一直昏迷不醒!跟睡着了一样,可就是不醒啊!喊他、摇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空洞的恐惧。
“大师!我不知道我们到底得罪了什么东西,要这么逮着我们一家往死里整,你帮帮我!帮帮我!多少钱我都愿意出!只要我儿子能醒,只要这该死的日子能到头!”
弹幕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惨状震动,滚动速度快了起来。
【天啊,听着好惨,这爹看起来快崩溃了】
【见不得小孩遭罪,希望不是装的,但这也太惨了】
【这倒霉得有点邪乎啊,咋回事,逮着一家杀啊?跟下了降头似的】
【大师快给看看吧,这明显不对劲】
池卓静静听着,目光一寸寸掠过男人的面容。
眉心晦暗,印堂发黑,气运低迷如同风中残烛。
但奇怪的是,雾气中并无强烈的怨恨或邪祟纠缠的“黑线”。
只有属于他自身因接连打击而涣散的“气”。
反倒是他的子女宫位置,凹陷得厉害,不是天生的薄命相,而是新近形成的,笼罩着一层沉郁的灰败之气,
是典型的被至亲血脉牵连所致的面相。
祸根,在下一代身上。
“你让我看看你儿子。”
“好!好!我现在就在医院外头抽烟透气,我马上过去!”
男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应着,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就跑。
镜头顿时剧烈晃动起来,伴随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奔跑时带起的风声,画面飞速掠过医院苍白墙壁和模糊的人影。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画面终于稳定下来。
男人气喘吁吁,将镜头对准了一间病房内靠窗的病床。
“大师,您看,这就是我儿子,闫小斌。您快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了!”
病床上的男孩安静地躺着,身上连着些监护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平稳却毫无生气的线条。
脸色与闫学明如出一辙的憔悴,眼窝深陷,嘴唇没什么血色。
小小的身体在白色被单下显得格外脆弱。
若非胸口还有微微的起伏,几乎像个没有生气的瓷娃娃。
池卓的目光落在孩子脸上,凝神片刻,又看向了更深层的东西。
那缠绕在孩子灵台之上带着微弱水腥气的怨念丝线。
随即,她轻轻“呵”了一声,心中了然。
怪不得……
这是把人,不,把“鱼”得罪狠了,才会用这种连绵不绝、却又不够致命的方式折磨人。
是怨愤难平的报复。
“你家孩子,最近是不是弄回来一条小金鱼养着?”池卓直接问道。
闫学明脸上立刻浮现出困惑。
他仔细回想,然后摇头。
“最近?没有啊大师。我家一直都不养动物的,我和我老婆都嫌麻烦,孩子以前对小猫小狗小鱼也没什么兴趣。更何况这段时间各种糟心事一大堆,焦头烂额,哪还有心情弄这些。”
听见事主斩钉截铁地否认,按耐不住的水军和部分怀疑的观众立刻躁动起来,弹幕风向开始转变。
【哦豁,翻车现场预定?第一问就错了?】
【主播怎么解释,人家亲爹都说没有了】
【会不会是更早之前?主播问清楚点啊】
【急什么,能不能有点耐性,让大师说完】
【坐等打脸,这些神棍套路就是先吓唬人再圆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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