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无意冒犯。”白宇尝试用通用语回答，但对方似乎听不懂。
他改用肢体语言，摊开双手表示无害。
妖精们窃窃私语——不是声音，而是精神层面的交流波动，艾莉娅能隐约感知到：“他们……好大只”“那个亮晶晶的是谁？”“那个硬邦邦的是石头吗？”
银发妖精飞近了一些，法杖指向加尔文的机械臂：“那个……不是生命。是……人造物？”
她似乎对科技造物很敏感。
小春尝试沟通，用机械义体发出柔和的光芒节奏——这是她设计的“友好信号”。
妖精们显然被吸引了，围着小春转圈，发出好奇的波动。
“她……在发光！”“像是……萤火虫！”“但是硬的！”
银发妖精降落在白宇面前的树枝上，只有他膝盖那么高。她歪着头，大眼睛打量着白宇：“你……是首领？”
白宇点头。
“为什么……来这里？”妖精问，“森林……在哭泣。大树……在疼痛。外来者……总是带来麻烦。”
“我们来帮忙。”白宇尽量简单地说，“寻找……世界树。治疗……疾病。”
听到“世界树”这个词，妖精们突然骚动起来。银发妖精的表情变得严肃：“你们知道……世界树？知道……它在生病？”
“是的。”
妖精们互相看了看，然后银发妖精说：“跟我来。长老……要见你们。”
她挥动法杖，周围的树木突然活动起来。树根从地面抬起，枝条弯曲，形成一条通往森林深处的通道。
“这是……”辉夜惊讶，“植物操控魔法。很精妙的自然魔法。”
团队跟随妖精们前行。通道两侧，更多的妖精从藏身处飞出，好奇地围观这些“巨型外来者”。有些胆大的甚至飞到团队成员肩上、头上，轻轻触碰他们的头发、衣物。
“嘿，别碰我的传感器！”小春挥手赶走一个想钻进她机械臂缝隙的妖精。
梅蒂尔倒是很感兴趣，用医疗扫描仪记录妖精们的生理数据：“体温低于人类，新陈代谢缓慢，翅膀结构与昆虫不同……完全不符合已知生物学。”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豁然开朗。
森林中出现了一片空地，中央有一棵……房子那么大的蘑菇？
不，那不是蘑菇，而是一棵极其粗壮的树桩，直径超过十米，顶部平整如平台，上面建造着精巧的木屋和树藤桥梁。树桩周围，数百个妖精在飞舞、忙碌，像是一个微型的城市。
“蘑菇村。”银发妖精介绍，“我们的家。长老……在上面。”
她指了指树桩顶部的一座大木屋。
团队沿着蘑菇边缘的螺旋阶梯向上走——阶梯是活的树藤编织而成，踩上去柔软但有弹性。妖精们在周围嗡嗡飞舞，像是欢迎又像是警惕。
到达顶部平台，大木屋的门自动打开。
里面光线柔和，墙壁和家具都是活的植物构成——会发光的苔藓提供照明，花朵做装饰，藤蔓当帘幕。房间中央，三个年老的妖精坐在蘑菇椅子上。
他们的翅膀已经失去光泽，几乎透明，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睛依然明亮智慧。
“欢迎，远道而来的旅人。”中间的老妖精开口，这次是清晰的通用语，“我是蘑菇村的长老莫林。这两位是我的同僚，芙罗拉和巴克尔。”
“你会说我们的语言？”白宇惊讶。
“活了一千二百年，总能学会些东西。”莫林长老微笑——如果那皱巴巴的脸能称为微笑的话，“请坐。银叶，拿些花蜜来招待客人。”
银发妖精——原来叫银叶——点点头飞出去。
团队在藤蔓编织的椅子上坐下。椅子自动调整形状，贴合每个人的体型。
“首先，为我们的鲁莽道歉。”白宇说，“我们是通过传送魔法来的，但出了意外，掉在森林里，可能破坏了一些植物。”
“森林有自愈能力。”芙罗拉长老说，她是个女性妖精，头发像蒲公英般蓬松，“比起那个，我们更关心你们提到的‘世界树’。你们为何寻找它？又如何知道它在生病？”
白宇斟酌着说辞。根据事先准备的伪装身份：“我们是……研究自然平衡的学者。在我们的研究中，发现这个世界——妖精乡——的生命能量正在减弱。追踪源头，指向世界树。我们认为，治疗世界树可能恢复整个世界的生机。”
半真半假，但足够合理。
三位长老交换了眼神。
“你们来得太晚了。”巴克尔长老叹气，他是个严肃的男性妖精，胡须像是树根，“世界树从三年前开始枯萎。起初只是几片叶子变黄，现在……整棵树的四分之一已经失去生机。”
“原因呢？”梅蒂尔问。
“不知道。”芙罗拉摇头，“三大精灵王国都派了最好的德鲁伊和法师去诊断，但找不出病因。树木没有虫害，根系健康，魔力流动也正常——但生命就是逐渐流失。”
这时，银叶端着几个橡果壳做的杯子飞进来，每个杯子里是琥珀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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