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连续八天对战地堡垒的定时进攻，虽然伤亡不少，但仍在控制范围里，几乎要让整个危险区防线的各大战地堡垒放松戒心时，丧尸群突然一转攻势，将矛头对准防御力薄弱的各个哨点。
那一晚，堡垒通讯中心里整个巨屏的警示红灯疯了似的闪烁，把操作员们的脸映得通红。
各个哨点的通讯员培训时被严格要求，再严重的情况发生时，都必须要保持冷静阐述情况。
可那些自通讯终端上传出的声音里仍能听出强压的慌乱。
“北七哨点前方两公里，发现大批丧尸聚集，请求支援！”
“斐尼哨点前方三公里，探查到丧尸聚集情况……”
“博莱特哨点……”
“……请求支援！”
“……”
操作员们反应迅速，立刻将险情上报。最高层即刻召开紧急会议，研判片刻就拍板了决策，派遣守序者小队驰援各哨点，战地堡垒则保留精锐战力，严防丧尸使出声东击西的诡计。
*
战地堡垒三层，巴图鲁房间。
惯于靠在墙角降低自身存在感的木千山，很是难得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与巴图鲁隔了些距离。
两人所坐沙发前，一方矮几上仅放置了两个金属制方盒，是研究所专用于存放贵重试验品的容器。
木千山收回目光，看向巴图鲁，“你跟巴伊说你不会帮他，但你还是去了。”
巴图鲁那身正装没换，衬着火红色头发，半点看不出是个常年泡在研究室里的老学究，倒像是马上要参加一个高端宴会。
他仍盯着矮几上方盒里的东西，被木千山戳穿也不尴尬，想到巴伊，他不自觉地嘴角扯了起来。
“儿子嘛，老子肯定是要帮他的，别说今天这事他说的确实在理，就算他是犯浑惹了事，我也得给他撑腰。我可不像他那样认死理。”
“不过嘛，”巴图鲁转身看着木千山，眼里尽是欣慰，“他那小子其实还不错，说不定以后真能做点大事出来给他老子证明证明。”
“既然这样，为什么把我撤走。”
巴图鲁吹了吹八字胡，一挑眉，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因为我自己的命更重要！可不得把你留下来保护我？”
木千山自然没将巴图鲁这话当真，但熟知巴图鲁真面目的他，没有选择和这个时不时突然没个正形的人硬掰。
沉默了一下，他才又开口，“他是什么人？”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巴图鲁也知道木千山说的是谁，“噢，你是说刚才和你过招那个？其实你也认识。”
见巴图鲁的表情不似在说假话，木千山眉头忍不住一蹙，他一向对其他人如何不感兴趣，今天特地一问，也只是强者之间本能的留意。
他确信，自己之前从未见过那个人，“你说的认识，是指什么？”
巴图鲁突然拍了下自己的头，恍然道：“你看我这脑子，我不是说他作为巴伊队长和你见过那个认识，嗯……其实说认识也不恰当，应该说是你知道他。”
木千山沉默地看了巴图鲁两秒，明白巴图鲁根本没有透露那人真实身份的意思，不然也不会兜这几个圈子。
他索性弃了这问题。
矮几上那两个方盒盒盖均被打开，左侧容器中，一枚散发淡蓝色荧光的球形晶体安静置于其内。
木千山说：“晶核？”
巴图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嗯”了声，“丧尸晶核。”
当今各大基地公开的信息中，现存的丧尸共分两类，普通丧尸和进阶丧尸，晶核颜色分别呈现死寂的灰白和润透的乌绿，绝没有出现过浅蓝色丧尸晶核过。
木千山不言，只转头看着巴图鲁，等着他的解释。
“你这几天跟着巴伊还不知情，几天前，那三人去探查丧尸吞噬同类晶核情况时，与几个深入丧尸后方的人类远远打了个照面。”
“人类？人类有几个能有随意穿越丧尸群的能力。”
巴图鲁神色沉了下来，“没错，那不是人类而是丧尸，据他们所说，之所以会把它们误认为人类，也是因为从远处看去，那些丧尸的外表已经几乎与人类一般无二。”
巴图鲁伸手摩挲着装有蓝色晶核的方盒边沿，“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错过了与那些新型丧尸正面遭遇的机会，等他们反应过来再回到那处时，那些丧尸早就不见了踪影。虽然各大基地早有预料可能出现了新型丧尸，但经过这次发现，才终于能下定论。”
他又看向木千山，“这件事已经与其他各基地高层通过气，经由密议，通过了把这类新型丧尸暂时定义为‘高级丧尸’的决议。”
巴图鲁的语气极为沉重，这场密议不仅是通过了一类丧尸命名的决议那么简单，它也意味着人类的处境将会变得更加艰难。
认证丧尸类型的流程向来慎之又慎，断不会仅凭三言两语便草草定论，必须得握有能佐证新型丧尸存在的实质性证据才行。
只是那前往探查的三人皆是基地里凤毛麟角的S级异能者，他们说出的话自然有着分量，这才会出现暂定“高级丧尸”的情况。
方盒里，那枚浅蓝色的晶核静静躺着，在这一刻，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沉甸甸的意义。
“也就是说，”木千山盯着那枚晶核，缓缓开口，“这是人类获得的第一枚高级丧尸晶核。”
巴图鲁点头，感慨地叹息，“没错。”
回忆起宁浮一与他所说，他又是一叹，“高级丧尸现世是真，丧尸吞噬同类晶核进化也是真，没想到，我们最坏的预想竟都成了真。”
“这是那人给你的？”
刚才木千山从巴伊那里回来时，在巴图鲁房门口，看见了牧在水离去的背影。他之前没有看见高级晶核出现在巴图鲁这里，回来之后这晶核却突然出现，很难不让人联想到牧在水身上。
巴图鲁点头，“他用这个跟我交换了一样东西。”
当然，除了交换的那样东西外，宁浮一还交代了一件事情。
矮几上，盛有高级晶核的方盒旁，另一个方盒中，一小块碎石片卧于其中，干涸贴服的暗色血液中央，有一小团怪异的青黑。
巴图鲁没有与木千山解释这方盒里的东西，两手搭在容器盖子上，稍一用力，两个方盒盖子合拢，将盒中之物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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