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林默在例行审查“净眼-II”的扫描报告时,发现了一个极其隐晦的异常。在节点规则场外围某个“帷幕-II”模拟背景辐射的“缓冲区”,检测到一丝几乎无法与模拟噪声区分的规则“黏着感”。这种感觉并非来自Type-θ的直接活动,更像是某种极细微的、试图“解读”或“适应”“帷幕-II”所模拟规则背景的尝试性反馈。
她立刻调集更高精度的诊断扫描。经过数小时的数据过滤和模式匹配,一个令人警惕的发现浮现:有一种极其低级、分布式的被动规则“感应子”,如同微观的尘埃,正依附在节点外围的规则场“表面”,缓慢地收集着“帷幕-II”输出辐射的统计特征数据。这些“感应子”本身几乎不散发任何主动信号,其存在只能通过其对特定规则场环境的极微弱“适配性扰动”来推断。
“Type-θ在试图破解‘帷幕’的伪装模式,”“溯源”的声音带着冷峻,“它们不再仅仅扫描,开始尝试理解我们制造的‘背景噪音’。这些‘感应子’是它们的‘学习触须’。如果让它们收集足够数据,它们可能建立起针对‘帷幕-II’的识别模型,从而重新将我们的活动从背景中分离出来。”
敌人正在进化,从粗暴的扫描转向精细的分析和反制。
节点立即启动反制程序。技术团队设计了一种动态的“规则背景扰动”协议,在“帷幕-II”的模拟输出中,加入非周期性的、随机强度的无害规则“湍流”,干扰“感应子”的数据收集。同时,“净眼-II”的扫描模式也进行了调整,加强了对这类被动附着的微观规则的侦测和清理。
这场隐蔽的“微距攻防战”在规则的最细微层面展开,没有火光,没有巨响,只有数据流中无声的博弈。
就在节点忙于应对Type-θ的新策略时,“织工网络”发来了一份意外的数据包。这不是态势摘要或警告,而是一份经过严格脱敏和解密的、关于“分布式微观协调子程序(DMCS)”基础架构与设计原理的概览资料。附言简短:“基于节点单位前期贡献(IRE现象报告、Type-θ数据),授予部分历史技术档案访问权限(基础级)。仅供研究参考,严禁实操尝试。”
网络的限制依然在,但给予了新的“补偿”。或许,这是网络在鼓励节点将探索的冲动,转向对已有遗产的更安全、更学术化的研究。
林默如获至宝。她立刻组织团队,开始研读这些资料。资料揭示,DMCS并非简单的“自动修复机器人”。它们是一种基于“规则谐振子”阵列的、半自主的微观协调网络。每个DMCS单元都包含一个极其复杂的、模拟早期宇宙规则涨落模式的“共鸣核心”,能够感应并响应极其局部的规则结构微恙,并通过与邻近单元谐振,尝试引导规则应力向更优的拓扑结构自发弛豫。其设计理念并非“修复”,而是“引导优化”,类似于为水流提供更顺畅的河床,而非直接堵塞或改道。
这与“方舟”节点利用意识场进行谐振安抚的原理,在底层逻辑上惊人地相似!只不过,DMCS使用的是预设的、物理化的“规则谐振子”,而“方舟”使用的是活性的、动态的“意识共鸣场”。
这个发现让林默豁然开朗。他们一直在摸索的路径,竟与“织工”先贤的部分设计理念不谋而合!这极大地增强了他们的理论自信,也为优化节点的响应策略提供了新的思路——或许可以借鉴DMCS的“谐振子阵列”协同模式,优化志愿者团队的意识共鸣引导算法。
然而,资料也揭示了DMCS系统的脆弱性:其效能高度依赖于单元间的谐振网络完整性。“织锦断裂”事件摧毁或严重破坏了大量的DMCS单元及连接,导致剩余单元陷入孤立或低效状态,这也解释了IRE-α1那种微弱而低效的活动模式。
研究DMCS资料的同时,林默也没有放松对Type-θ的监控。她发现,在节点启动“规则背景扰动”协议后,外围的“感应子”密度有所下降,Type-θ的“标定点”部署也似乎变得更加谨慎。但它们的整体活动频率并未降低,巡弋网络依然在缓慢而坚定地收紧。
一天深夜,林默在节点核心进行短暂的“锚定观测”冥想时,一种新的、更加凝练的感知浮现在她意识中。
她不再仅仅“看到”应力点或“听到”回响,而是开始能模糊地“感觉”到“织锦”结构中,一些极其微弱但持续存在的“信息流动”。这些流动并非承载具体内容,更像是规则结构自身在持续进行着某种极其底层的、本能的“状态信息交换”或“应力再分配尝试”。它们如同神经网络中无意识的电信号,是“织锦”这个庞大“生命体”维持基本代谢的迹象。
而在这些本能的“信息流”背景中,她清晰地“感觉”到了另一套截然不同的“流动模式”——冰冷、高效、目的明确,如同外来的、细小的冰针,沿着“织锦”结构的某些“脉络”或“缝隙”悄然渗透、延伸、搭建。这是Type-θ活动的感知映射!它们不仅在空间上巡弋,更在尝试与“织锦”结构的某些信息交换“频道”或“薄弱处”建立耦合,以便更隐蔽、更深入地获取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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