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次九死一生,多少次孤立无援,那些艰难与委屈,那些挣扎与不易,此刻在这句“辛苦”面前,仿佛都有了归宿。
他再次深深叩首,声音哽咽:
“臣……臣惶恐,不敢当陛下此言。”
卢方舟微微一笑,伸手虚扶,语气温和了几分:
“起来吧。朕今日前来,不为别的,就是想亲眼看看,郑卿经营数十年的水师。带朕看看你的船。”
“臣遵旨!”
郑芝龙连忙起身,侧身引路,姿态恭敬至极,连脚步都变得轻缓了许多。
郑家子弟和麾下将领们,这才敢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悄悄打量这位传说中的年轻帝王。
只见他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目光如炬,扫过之处,仿佛能洞察一切,神色平静,却自带一股无形的威压,让人不敢直视。
众人心中暗自庆幸,幸好早早归顺,否则,以这位帝王的雄才大略,以这支王师的威势,郑家必无立足之地。
郑成功跟在父亲身后,目光一直落在卢方舟身上,心中激荡难平。
他敬佩这位帝王的年轻有为,敬佩他一统天下的气魄,更感激他给予郑家的体面与机会,那一刻,他心中暗暗发誓,定要不负陛下所托,好好效力,为大明守护好万里海疆。
沙埕港内,郑家水师的主力早已列阵以待,做好了迎接圣驾检阅的准备。
大小战船数百艘,从港内一直排列到外海,桅樯如林,旌旗蔽日,舰首雕刻的狰狞海兽,在晨光下栩栩如生,透着一股悍勇之气。
最前排的十二艘大熕船,是郑家水师的主力战舰,每一艘都通体坚固,载炮二十四门,炮管锃亮,隐隐透着冰冷的杀意。
其后,是数十艘三桅炮船、福船,再往后,是哨船、乌尾船等轻型战船,层层叠叠,错落有致,既有大战舰的威慑力,又有轻战船的灵活,整支水师阵列整齐,气势磅礴,尽显郑家数十年海上经营的家底。
卢方舟径直登上最前排的一艘大熕船,郑芝龙连忙紧随其后,亲自为他引路,详细禀报。
船身平稳,甲板宽阔,水兵们身着统一的号服,列阵而立,神色肃穆,目不斜视,军纪之严,比之往日,又胜了几分。
“此舰可载多少兵?”
卢方舟走到甲板中央,目光落在两侧的炮位上,缓缓开口问道。
郑芝龙连忙恭敬答道:
“回陛下,此船为臣麾下主力战舰,可载兵三百人,配炮二十四门,舰身坚固,可抗狂风巨浪,无论是海战交锋,还是近海防御,皆可胜任。”
卢方舟点点头,缓步走到一个炮位前,亲手抚摸着那黑洞洞的炮身,指尖传来冰冷坚硬的触感。
炮管锃亮,炮膛光滑,显然是平日里精心保养过的,看得出来,郑家对于水师,确实是用心经营。
“火炮虽好,却需勤加操练,方能发挥最大威力。”
卢方舟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期许。
“臣谨记陛下教诲!”
郑芝龙连忙躬身应道,心中愈发坚定了好好效力的决心。
接下来的日子,卢方舟并未停歇,在郑芝龙、郑成功父子的陪同下,亲自前往泉州安平、厦门鼓浪屿。
这两处,是郑氏经营数十年的根基之地,也是大明东南沿海最繁华、最完备的造船、练兵、通商据点,更是郑家水师的命脉所在。
泉州安平的船坞,连绵数里,沿着海岸一字排开,场面极为壮观。
坞内,数十艘正在建造的战船初具雏形,巨大的龙骨纵横交错,工匠们身着短打,挥汗如雨,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绝于耳,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岸边,堆放着大量的木材、铁钉、帆布,皆是建造战船的上好材料。
厦门鼓浪屿的练兵场上,水师将士们正在操练,呐喊声震天动地,刀光剑影,气势如虹。
港口内,各式战船停泊有序,水兵们正在擦拭火炮、整理帆缆,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郑芝龙、郑成功父子一路亲自引路,不敢有半分怠慢,一一向卢方舟禀报:
“陛下,泉州安平共有船坞十座,工匠三千余人,每年可造大熕船、三桅炮船、一号福船二十余艘。
厦门鼓浪屿有练兵场三处,水师员额三万余人,现有旧炮五百余门,新造火炮两百余门,另有各式战船三百余艘……”
卢方舟一路看,一路点头,偶尔驻足询问,神色平静,心中却早已波澜壮阔。
郑氏的家底之厚,远超他的预料,充足的工匠、完备的船坞、庞大的水师员额、精良的战船火炮,这些,都是大明重建远洋水师最宝贵的财富。
也更坚定了他以南方水师为根基,经略四海、扬威域外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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