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练习室里，空调风带着薄荷味的凉意，吹散了午后的困倦。夏皓辰蹲在地上，帮面前的三个女孩调整麦克风高度，嘴里絮絮叨叨地叮嘱：“等会儿试唱别紧张，就当是在自家客厅唱歌……小雅你的高音再稳点，思雨注意节奏，心爱你……别总晃脑袋，发型会乱。”
站在中间的夏心爱吐了吐舌头，扎着高马尾的脑袋还是忍不住跟着音乐节拍轻点：“知道啦哥，你比章经纪人还啰嗦。”她穿着鹅黄色的T恤，牛仔裤上别着个毛茸茸的小熊挂件，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这是夏皓辰第一次对外承认的堂妹，也是他从小护到大的“小尾巴”。
旁边的张小雅和王思雨捂着嘴笑，两人一个穿浅蓝色背带裤，一个穿白色娃娃领衬衫，和夏心爱站在一起，像三棵刚冒芽的向日葵，透着青涩又鲜活的朝气。
“好了好了，准备开始。”夏皓辰退到调音台旁，按下播放键。
伴奏响起的瞬间，三个女孩的眼神立刻变了——原本的嬉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专注与认真。夏心爱主唱的声音清甜，像加了蜜的柠檬水；张小雅的和声空灵，像风铃在风中轻响；王思雨的rap带着点奶气的俏皮，意外地和谐。唱到副歌部分，三人默契地拉起手，踮脚转圈的动作整齐划一，练习室里仿佛瞬间开满了粉色的泡泡。
“不错啊！”夏皓辰按下暂停键，毫不吝啬地鼓掌，“比昨天进步多了！尤其是那首《糖罐里的星》，副歌部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真的吗？”夏心爱眼睛更亮了，“那我们的团体名就叫‘糖星团’好不好？又甜又有星光的感觉！”
“好听！”张小雅和王思雨异口同声，三个女孩抱在一起跳了跳，马尾辫甩成快乐的弧度。
夏皓辰看着她们雀跃的样子，心里又骄傲又忐忑。堂妹要出道的消息传来时，他第一反应是“不行，娱乐圈太复杂”，可当他看到三个女孩挤在出租屋里练歌，对着镜子抠动作，眼睛里的光比当年的炽焰还亮时，又忍不住软了心。
“对了哥，”夏心爱忽然想起什么，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你说的那位林溪前辈，今天真的会来吗？我们可是她的超级粉丝！《星光低语》那首歌，我练了不下一百遍！”
“当然来，”夏皓辰拍着胸脯保证，“溪溪说要过来看看你们，顺便……给你们提点建议。”其实是他求了林溪好几天，既想让妹妹得到专业指导，又想借林溪的面子，让顾衍多上点心——毕竟自家公司的资源，总比在外头漂着稳妥。
正说着，练习室的门被推开。林溪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手里提着个纸袋走进来，身后跟着江野，他手里拎着个保温桶，是李阿姨特意给孩子们做的草莓大福。
“溪溪前辈！”三个女孩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夏心爱手里的歌词本“啪”地掉在地上，她想去捡，结果和旁边的张小雅撞在一起，两人踉跄着差点摔倒，引得王思雨也跟着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扶。
“别紧张，我就是来看看。”林溪被她们的反应逗笑了，弯腰捡起歌词本递过去，“你们刚才唱得很好，尤其是《糖罐里的星》，旋律很抓耳。”
“真的吗？！”夏心爱接过歌词本，手指都在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前辈……您真的听过我们的歌？”
“嗯，皓辰给我发了demo。”林溪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下来聊吧，站着怪累的。”
三个女孩你推我搡地坐下，背挺得笔直，像等待老师检查作业的小学生。江野把草莓大福放在桌上，打开盖子：“李阿姨做的，尝尝。”他话不多，却细心地给每个人递了纸巾，目光落在林溪身上时，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知道她今天要来见后辈，特意让夏琳娜给她搭了身温柔的衣服，说“这样显得亲切”。
“你们的和声很有特色，”林溪拿起歌词本翻看着，“但副歌部分的层次感可以再加强点，比如这里，”她指着其中一句，“心爱唱主音，小雅可以加个气声，思雨的rap稍微压低点，会更有张力。”她边说边哼唱起来，声音清润，像泉水漫过鹅卵石，瞬间抚平了女孩们的紧张。
“哇……”王思雨忍不住感叹，“前辈一唱就不一样了！”
夏心爱抱着歌词本，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溪：“前辈，您刚出道的时候，是不是也像我们这样，紧张得手心冒汗啊？”
“当然啦，”林溪笑了，想起第一次上台，手心的汗把麦克风都浸湿了，还是江野偷偷塞给她一包纸巾，说“攥着这个，就不抖了”，“我第一次录歌，紧张得跑调，被章经纪人骂了半个小时呢。”
“章经纪人？就是那个传说中对您特别温柔，对别人超凶的章哥吗？”张小雅好奇地问。
“是他。”林溪想起章文豪每次见她都笑眯眯的，转头对别人就皱眉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们以后要是签了公司，遇到问题可以找他，别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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