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枢秘殿前的广场上,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琥珀。
灰袍老者枯槁的身影立于残骸之巅,周身弥漫的阴冷气息与渊墟本身混乱暴虐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诡异和谐——那不是外来的侵略,而是此地本就存在的“黑暗面”,被唤醒、被凝聚、被赋予了意志。
萧哥没有轻举妄动。他将渊墟令与星痕信物悄然收入储物法器最深处,并以混沌之力层层封印。对方既然能感应到这两物的气息,显然与“归墟之影”有极深的联系,绝不能让其得手。
“警惕心很强。”灰袍老者嘶哑开口,幽绿鬼火在空洞眼眶中跳动,“但无用。此地是渊墟,吾主之地。尔等星火传承者,皆是被标记的猎物。交出秘钥与信物,可免神魂永堕暗渊之苦。”
“你是何人?”萧哥沉声问道,暗中蓄势,“归墟之影的傀儡?还是被侵蚀的星辉文明遗民?”
“傀儡?侵蚀?”灰袍老者发出一阵刺耳的、如同锈铁摩擦的笑声,“愚昧。吾乃‘蚀影使者’,是吾主意志的延伸,是更高层次生命形态的证明。那腐朽的星辉文明,妄图以秩序与光明的镣铐束缚宇宙,终将被无尽的混沌与终结淹没。吾主赐予的,才是真正的进化。”
他说话间,周身那污秽混乱的气息愈发浓烈,如同实质的触须,开始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地面上那些暗紫色的苔藓状侵蚀物仿佛受到滋养,迅速生长、蔓延,散发出更加浓郁的腐朽与阴寒。
萧哥眼神微沉。这灰袍老者不仅被侵蚀,而是彻底沉沦,成为了“归墟之影”的狂热信徒。他的言语中,透露出的不仅仅是对力量的追求,更是一种扭曲的、将毁灭奉为真理的信仰。
“进化?不过是沦为那团阴影的养料罢了。”萧哥冷声道,“你曾经也是星辉文明的修士吧?即便肉身腐朽,神魂犹存,却甘愿背弃先辈用生命守护的一切,将此地封印视为枷锁,将侵略者奉为主人。可悲。”
“住口!”灰袍老者嘶吼,眼眶中鬼火爆燃,“你懂什么?!星辉文明已死!他们的抗争毫无意义,他们守护的一切终将归于虚无!唯有吾主,代表着宇宙的终极真理——终结与新生的一体两面!”
他不再多言,手中那柄由妖兽脊椎骨制成的诡异法杖猛然顿地!
“咚——!”
一声沉闷到仿佛直接敲击在心脏上的巨响,以法杖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呈暗紫色的波纹骤然扩散!波纹所过之处,地面石板龟裂,裂缝中渗出粘稠如脓血的紫黑色液体,空气中瞬间充满了令人作呕的甜腥味与腐朽气息。
萧哥身形暴退,同时右手一挥,一道灰蒙蒙的混沌之力化作屏障横亘身前!
“嗤嗤嗤——”
暗紫波纹冲击在混沌屏障上,发出剧烈的腐蚀声!屏障剧烈波动,表面瞬间被侵蚀出无数细密孔洞,但却并未破碎。混沌之力包容万物的特性,使其对这种污秽混乱的能量有天然的克制与化解能力,只是对方修为高出太多,侵蚀仍在持续。
“混沌之力?!”灰袍老者显然辨认出了这股力量的性质,幽绿鬼火中闪过一丝惊异与贪婪,“区区金丹后期,竟能修成此等高阶本源之力……果然是星火选中的传承者,更留你不得!”
他再次挥杖,这次是遥遥指向萧哥!
“蚀影之缚!”
无数道由暗紫色污秽能量凝聚而成的触须,如同毒蛇出洞,从灰袍老者身后、地面裂缝、乃至虚空中凭空浮现,铺天盖地涌向萧哥!这些触须速度极快,轨迹刁钻,且散发出的阴寒气息能侵蚀护体灵光、污染灵力、麻痹神魂!
萧哥眼神一凛,周身灰银色光晕骤然爆闪!
“混沌归墟·渊海!”
不再保留!灰蒙蒙的混沌之力如同潮水般从他体内汹涌而出,瞬间覆盖了周身十丈范围!混沌渊海之中,万法归寂,那汹涌而来的暗紫触须如同闯入强酸溶液的活物,疯狂扭动、挣扎,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迅速消融、崩解!
然而,触须数量太多,且灰袍老者持续灌输能量,前赴后继,萧哥的混沌渊海虽在快速消解着这些污秽能量,自身消耗也极其巨大。更麻烦的是,那些触须消解后并非彻底消失,而是化作更加细微的、难以察觉的紫黑色微粒,悬浮在渊海之中,试图渗透、污染混沌之力本身!
“你的混沌之力确实精纯,对吾主的力量有一定克制。”灰袍老者森然道,“可惜,修为差距太大。你还能支撑多久?”
他不再远程试探,身形化作一道扭曲的紫黑残影,主动扑入混沌渊海!
法杖前端那布满裂纹的暗紫晶石骤然爆发刺目光芒,一道凝聚到极致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紫黑光柱,如同破开海面的巨鲨,撕裂混沌渊海,直刺萧哥胸口!
这一击,元婴巅峰的真正实力,显露无疑!
萧哥早有准备。在灰袍老者扑来的瞬间,他便已从渊海中抽身后退,同时左手掐诀,三条星脉同时震颤,磅礴星元顺着刚刚贯通的星脉网络疯狂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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