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阿朵三人后,萧哥没有在青蛊集久留。
他换了一副新面目,混在一支前往十万大山深处采药的散修队伍中,悄然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那支队伍的领队是个经验丰富的老猎手,金丹中期,在青蛊集混迹了三十多年,对十万大山的地形了如指掌。他带着五个金丹初期的散修,深入大山采集一种名为“血兰”的珍贵药材——那是炼制某种突破元婴的丹药所需的主材之一,价值不菲。
萧哥以“厉石”的化名加入队伍,自称是从北境来南荒碰运气的散修,对采药一窍不通,但愿意出钱“买路”——他给了领队一笔不菲的灵石,换取跟随队伍深入大山、熟悉环境的机会。
老猎手收了灵石,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于是,这支七人队伍便在翌日清晨出发,踏入了十万大山的茫茫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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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大山的深处,与外围截然不同。
外围虽然危险,但至少还有人类活动的痕迹——废弃的猎屋、模糊的小径、偶尔遇到的采药人。而进入深处后,一切都消失了。
只有无穷无尽的、仿佛亘古以来便无人踏足的原始丛林。
参天巨木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脚下是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偶尔会惊起一群色彩斑斓的毒虫。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潮湿气息,混杂着腐叶的甜腥、野花的芬芳、以及某种说不清的、令人昏昏欲睡的古怪香味。
老猎手显然经验丰富。他带着队伍避开那些明显有妖兽盘踞的区域,绕开沼泽与瘴气弥漫的低洼地带,专走山脊与岩石地带。即便如此,五天的行程中,他们还是遭遇了三次妖兽袭击——一次是一群拳头大小的血蚊,一次是一条水桶粗的岩蟒,最后一次,是一头金丹巅峰的“铁背苍熊”。
前两次,老猎手带队轻松解决。第三次,那头铁背苍熊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众人陷入苦战。
最后是萧哥“勉力”出手,一记看似普通的掌力击退那巨熊,才让队伍得以脱身。
经此一战,队伍中其他人对萧哥的态度明显变了——从最初的“搭顺风车的冤大头”变成了“深藏不露的高手”。老猎手更是对他客气了几分,偶尔还会主动指点他一些十万大山的生存技巧。
萧哥乐得如此。
他并不需要这些“技巧”,但他需要这些人——需要他们作为掩护,让他能够在不引起任何注意的情况下,深入十万大山深处,寻找合适的闭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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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队伍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一处隐蔽的山谷。
山谷四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裂隙可以进入。谷中生长着大片血红色的花朵,在苍翠的丛林中格外醒目。那就是血兰。
“就是这里。”老猎手松了口气,对众人道,“血兰喜阴,长在背阴的崖壁下。大家小心采集,别碰坏了根须。一株完整的血兰,能卖三千灵石。”
众人应声,分散开来,开始采集。
萧哥没有参与。他站在谷口,目光扫过四周的山势。
推演术告诉他,这山谷确实隐蔽,且灵气浓度远超外界,是一处难得的修行之地。但还不够。
太靠近采药路线了。
日后若有人再来采药,很可能会发现他的闭关之所。
他需要更深处,更隐秘,更无人能及的地方。
“厉道友不采几株?”老猎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哥回头,淡淡道:“我对采药不在行,就不糟蹋东西了。”
老猎手笑了笑,也不勉强。
“等我们采完,大约还要两天。道友若无聊,可以在附近转转,但别走远——这山里危险。”
萧哥点头,算是应下。
但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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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队伍满载而归,踏上归途。
萧哥没有随他们返回青蛊集。他在半路找了个借口脱离队伍,独自一人向更深处进发。
老猎手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问。十万大山里像萧哥这样的独行客不少,各有各的秘密,问多了反而不美。
“道友保重。”他只是这样说道。
萧哥点头,转身,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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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三日。
萧哥停下脚步,站在一处悬崖边缘,俯瞰下方。
悬崖之下,是一片被群山环抱的盆地。盆地上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云雾,看不清具体景象。但推演术告诉他,那里灵气浓郁至极,且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
更妙的是,盆地的入口极其隐蔽——只有一条隐藏在瀑布之后的裂隙可以进入,若非推演术精于捕捉细微的因果与轨迹,他几乎无法发现。
他沿着悬崖攀援而下,穿过那道瀑布,进入裂隙。
裂隙狭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走了约莫一炷香,眼前豁然开朗。
盆地不大,约莫方圆十里。中央是一个清澈的小湖,湖水倒映着天空,蓝得如同宝石。湖畔长满了奇花异草,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四周的山壁上,爬满了藤蔓与苔藓,将这片天地与外界彻底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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