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26年,日本人占领了金陵,您就一病不起,临走的时候你对我说,我堂堂中华不会就这么倒下的,中国传承了五千年,每逢危难之际必有英才降世拯救中国。您还跟我说,一旦这个英才出现的时候,一定要告诉你。父亲,这位陈将军是你口中的英才吗?”老人喋喋不休地说道。
老人拿起带来的酒杯,倒上一杯放到了墓碑前,又倒上了一杯一饮而尽,继续说道:“从民国26年宛平城之战开始算,已经快五年了。从民国20年柳条湖之战开始算,已经十年了,从光绪二十年甲午海战开始算,已经47年了。从道光十三年中英庚子战争开始算,整整一百年了。父亲,我堂堂中华算是站起来了吗?”
老人又倒上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继续说道:“父亲,我的家老三说,他看到了陈将军的部队,那是真正的威武之师,一百多人就能围着四百多日本人打,救下来咱们好多乡亲。父亲,老大、老二都战死了,老三跟我说他也想去参军打日本人,我该不该让他去呢?”
这位老人就是钟显峰在那个破败庙宇中救下的白老汉,他刚刚烧的那份报纸是从江城沦陷以来,武昌城第一次发行国统区的报纸。老人看到报纸,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嘱托,拿着报纸来到父亲坟前,把报纸烧给了父亲。
这时候白家杰走了过来,远远地对着老人就大声说道:“爹,你怎么还不回去啊,这才二月份,太阳一落山,天就开始凉了。”
一边说,一边走到了坟前,对着墓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身来,伸手去扶老人,说道:“爹,回去吧。”
老人抬头看向了自己的小儿子,小儿子在夕阳的映衬下,身影逐渐地开始模糊,恍惚间竟然一分为三,老人揉了揉眼睛,赫然的发现,竟然是自己的三个儿子整整齐齐地站在了自己的面前。除了小儿子之外,老大和老二都穿着笔挺的军装,对着他微笑。老人闭上眼睛再次摇了摇头,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又是只看到了小儿子一个人的身影。
“爹,你怎么了?”白家杰看见老人又是揉眼睛又是摇头的,奇怪地问道。
“没事,跟你爷爷聊会儿天,多喝了两杯,有些醉了。”说着拉住白家杰的手站起身来,说道:“走吧,咱们回去吧。你不是一直想当兵打日本人吗,明天你就去城里,报名参军吧。”
“爹,当时大哥、二哥当兵走的时候,可是让我留在家里照顾你的啊,我要是也去当兵了,你怎么办?”白家杰听到老人同意他去当兵,非常兴奋,但还是有些担心老人一个人在家。
“我能吃能睡的,用不着你操心。你爷爷当初就是因为金陵被日本人占了,一着急,没撑过来。当年你大哥没能保住沪市,你二哥也没能保住金陵,你要替他们打回去,然后接你的两位哥哥回家。”老人絮絮叨叨地说道。
“爹,我知道了,我明天就进城。”白家杰兴奋地说道。
此时此刻的岳阳,31师的战士们跟发了疯一般向日军每一处工事据点进攻着,铁山铁矿和城陵矶的事情,连看报纸的人都气成那个样子。31师可都是亲历者啊,这时候根本不需要林建生做任何的战前动员,甚至要嘱咐各级军官,一定要压住战士们的情绪,岳阳城可还有不少百姓呢,可不能不管不顾的狂轰滥炸啊。
但是这种情绪怎么可能压得住啊,战士们攻打岳阳不动用拍榴炮、榴弹炮一类的重武器,甚至连120迫击炮和107火箭炮都没有动用,但是他们手上还有枪,还有无坐力炮,还有60迫击炮,还有火箭筒,还有枪榴弹,还有手榴弹。
这时候31师的状态如果被园部和一郎看见的话,一定会吐槽一句,第六师团的人吃了突击锭也没有人家猛啊。岳阳的城墙在北伐期间就被炸毁了多处,早就年久失修,失去了防护的作用。31师的战士们如同群狼一样从各个方向冲进了岳阳城。
68师团本来实力就很差劲,不要说31师了,几大王牌军的任何一个师来了都能正面击溃68师团,偏偏还是碰上了怒气值几乎要爆了的31师。各条战线几乎是一触即溃,全程都没能对31师的进攻起到延阻的作用。
从江城会战岳阳沦陷之后,虽然日军打着亲善的旗号,但实际上这种虚伪的嘴脸也只是在江城这样受人瞩目的地方。对岳阳及其周边地区这样根本传不出消息的地方可是极其残暴的,黄石铁山铁矿的矿工有不少就是从岳阳抓去的,日军在这一带肆意的欺辱中国百姓,在沦陷的这两年半的时间里,岳阳及其周边各县死在日军手上的超过了十万。
如今看到自家军队打回来了,岳阳百姓无不奔走相庆,一些刚刚被光复地区的百姓,有好多跑到了前线帮忙。林建生挡不住热情的百姓,又不想驳了他们出一份力的心情,于是让他们加入往前线运送物资的行列,而军需处的大部分人就只负责往弹匣、弹链里装子弹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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