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拉尔德经此一败,元气大伤,士气低迷。
卡恩福德完全可以通过控制黄金城周边粮区,持续施加军事压力,配合其他战线的牵制,一步步将索伦王国拖入失血而亡的深渊。
没有必要冒险进行一场可能代价高昂的、深入敌境未知地域的决战。
然而,哈拉尔德显然不打算按照卡尔“慢慢蚕食”的剧本走下去。
恐惧到了极致,便会催生出不顾一切的愤怒与疯狂。
哈拉尔德此刻,显然已抵达了这个临界点。
作为雄踞北境多年的王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即便勉强守住了黄金城,也已经失去了战略意义。
春耕被彻底破坏,仓廪空虚,士气瓦解。
等到秋高马肥之时,以卡恩福德恢复和动员的速度,再次北上的兵锋只会比现在更盛,届时他将再无回天之力。
绝望之中,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壮大。
唯有倾尽所有,寻求一场决定性的野战,彻底击垮乃至消灭卡尔的主力,才能一举挽回这崩塌的败局,为索伦赢得最后的生机。
龟缩守城是慢性死亡,唯有决战,才有一线渺茫的希望。
五天后,卡尔亲率南线主力兵团,浩浩荡荡开抵黄金城下。
巨大的军营如同钢铁丛林,将这座富庶之城三面合围。
卡尔并没有急于发动总攻,而是进行了几次谨慎而高效的试探性进攻,旨在摸清城防部署、兵力配置,尤其是寻找防御体系的薄弱环节。
守军的抵抗虽然顽强,但缺乏那种背水一战的锐气,更像是执行命令的麻木应对。几次交手后,卡尔心中对城内索伦军的状况已有了大致判断。
然而,就在一次看似平常的夜晚之后,战局发生了令人意外的变化。
黎明时分,前沿哨兵惊恐地发现,对面城头异常安静。当卡恩福德的先锋部队在晨雾中小心翼翼地抵近,甚至开始攀爬云梯时,才惊觉遭遇的抵抗微乎其微!
很快,消息传回中军,哈拉尔德竟已于昨夜,率领城中尚可一战的索伦军主力,悄然弃城而走!为了最大限度地隐匿行踪,防止卡尔大军立刻衔尾急追,他们甚至连城中囤积的大量粮秣都未及彻底焚毁,只是草草破坏了部分。
卡尔闻报,立刻下令全军戒备,同时派出大量精锐斥候向北方搜索。在确认哈拉尔德确实远去,城中只剩少量老弱病残和绝望的守军后,他才指挥部队轻松攻占了这座几乎不设防的城池。
当卡恩福德的蓝色云杉旗在黄金城最高处升起时,伴随的是难以计数的粮仓被打开,里面堆满的粮食成了这场“胜利”最实在的缴获。
“哈拉尔德这是什么意思?粮草都不要了,是打算投降了吗?” 里昂站在城头,望着北方索伦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疑惑不解。
兵不厌诈,如此轻易放弃重镇和命脉般的存粮,实在不合常理。
布伦丹摇了摇头,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北方山峦后的迷雾:“投降?恰恰相反。他这是在给我们下饵,一个香甜而危险的大饵。”
“放弃黄金城,一来是此地已无死守价值,二来是示敌以弱,让我们认为他丧胆溃逃。留下粮草,更是为了麻痹我们,让我们觉得他溃不成军,连烧毁物资都顾不上。他的真正目的,是引诱我们主力远离坚固据点,深入对他更有利的北方腹地。”
“他会在那里,选择一个他熟悉而我们陌生的战场,以逸待劳,寻求与我们进行最后的决战。他需要用一场决定性的胜利,来挽回他摇摇欲坠的威望,来为他那些惊恐的部下注入一剂强心针,否则,即便逃回弗洛斯加德,他也终将被我们慢慢蚕食、拖垮。”
里昂恍然,随即追问:“那……领主大人会进攻吗?明知可能是陷阱?”
布伦丹望向城中正在巡视战利品、面色平静的卡尔,缓缓道:“会。而且必须会。”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了然的笃定。
“其一,我军新胜,士气正盛,将士求战心切,携大胜之威,正宜扩大战果。若因疑有埋伏便逡巡不前,反而会挫伤锐气。”
“其二,” 布伦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声音也压低了些,“领主看得比我们都远。快速、彻底地解决掉哈拉尔德这个心腹大患,我们才能真正腾出手来,转过身,去应对那些来自南方、来自王都的,更阴险、也更危险的‘目光’。时间,现在对我们同样宝贵。一场干净利落的决战,若能一举摧毁索伦最后的主力,结束北境战事,那么我们所付出的一些风险和代价,或许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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