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微微颤抖的手,泄露了他此刻正承受的无边痛楚。
每一丝心跳,都仿佛在撕扯着他神魂深处的莲核。
裂纹之上,暗红色的心火忽明忽暗,犹如风中残烛。
沈微死死攥住他冰冷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别再用了,祁诀……你的心焰莲核已经快要碎了,你会死的!”
祁诀的脸色苍白如纸,七窍中渗出的血丝在昏暗的灯火下显得触目惊心。
他却只是缓缓摇头,动作虽慢,却坚定得不容置喙。
他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卷空白的判册。
这卷册子质地非凡,入手温润,正是观戏判冒着天大风险,从地府档案库中带出的“未归档副本”。
“咳……”他猛地咳出一口混着暗金色碎片的鲜血,溅在地面,竟灼烧出丝丝黑烟。
他没有理会,而是将拇指凑到唇边,狠狠咬破。
鲜血涌出,带着一股奇异的、仿佛能与天地共鸣的力量。
他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那空白的判册上,写下了第一行字。
字迹刚劲,如龙蛇狂舞,每一个笔画都燃烧着他的生命。
“凡被枉死者,皆可自书其名。”
一旁的老班主看着这一幕,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复杂,他长长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地如同被砂纸磨过:“疯了……你这是在教那些无处申冤的鬼魂……造反啊!”
话音未落,沈微猛然抬头,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竟泛起了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符文在飞速流转。
她语气急促,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寒意:“地府有动作了!他们察觉到了异常,正准备点燃青铜炉,焚毁所有‘异常归档’的卷宗!”
“他们等不到那个时候了。”祁诀冷笑一声,眼中战意沸腾。
他一把抓起判册,将其平铺在身前那盏即将燃尽的残灯之上。
灯芯的最后一缕火光,竟被判册上的血字引动,瞬间暴涨,将整卷判册映照得一片通明。
【遗名回响】发动!
他蘸着指尖的鲜血,笔走龙蛇,一个个名字被他极速写下。
“柳轻眉!”
判册之上,金光一闪!
仿佛三界之中,有一个被遗忘了无数年的温柔魂魄,在此刻被重新忆起。
“赵破奴!”
金光再闪!
一股不屈的战意自册中冲天而起,似有金戈铁马之声遥遥传来。
“霍无咎!”
金光大盛!
判册震颤,悲壮的将军之魂仿佛跨越时空,发出无声的怒吼。
每写下一个名字,祁诀的脸色就苍白一分,七窍流出的血就更甚一分。
他的身体摇摇欲坠,全凭一股不灭的意志强撑。
就在这时,一道虚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侧,正是观戏判。
他没有废话,直接将一支通体朱红、笔杆上刻满幽冥符文的判官笔塞入祁诀手中,沉声道:“用这个!地府朱笔,非天道之物,不认天纲,只认其主!”
祁诀眼中精光一闪,握住朱笔的刹那,一股阴冷而磅礴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暂时压制住了濒临破碎的心焰莲核。
他不再犹豫,以朱笔饱蘸自己心头之血,在那卷册的末尾,写下了惊天动地的最后一行。
“祁诀,护道者,允入三界旁观录——此判,由万愿共立,非天授,乃民择!”
当“择”字的最后一笔落下,整卷判册轰然一声,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血金长卷,撕裂夜幕,带着亿万生灵不屈的意志,悍然冲向幽冥地府最深处的那间密室!
地府密室中,典当童正手持火折,满脸狰狞地扑向那座巨大的青铜炉,炉中堆满了无数含冤者的卷宗。
他奉命焚毁一切,抹去所有不该存在的痕迹。
然而,就在他即将点燃卷宗的瞬间,那道血金长卷破空而至,如一道天罚神剑,直直悬于青铜炉之上!
典当童大惊失色,将火折奋力扔向长卷,可那微弱的火焰在触碰到长卷金光的刹那,竟如同冰雪遇阳,瞬间熄灭!
他这才惊恐地发现,守护着长卷的,根本不是什么法力,而是千万亡魂凝聚不散的滔天愿力!
不等他反应,密室中那本地府的根本总账——幽冥录,竟自动翻开,哗哗作响!
那些原本被强行抹去、变得灰暗的名字,此刻竟如雨后春笋,似春草复苏,一个接一个地重新浮现,金光灿灿,清晰无比!
观戏判的身影在长卷之侧一闪而逝,他手持一方私印,重重盖在卷末,留下了四个铁画银钩的大字。
“此录,存于人心,非囚于狱。”
刹那间,整个地府剧烈震动!
九幽之下,一双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眼猛然睁开,无尽的愤怒让天象崩裂,雷霆如狱!
一声震彻三界的怒吼响彻云霄!
“祁诀!你乱序天纲!当诛!”
可就在这神威如狱的怒吼响起的同一刻,三界之中,亿万正在通过各种水镜奇物“观戏”的生灵,他们的眼前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一行行弹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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