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捕捉和初步融合这缕“生”之道运的同时,她似乎还触碰到了某些附着其上的、更加隐秘的“信息”碎片。
不是具体的知识或画面,而是一种模糊的“感知”——关于天珠的来历。
似乎与某种“补全”和“庇护”的宏大使命相关;关于这缕“生”之道运的出现,更像是在某种规则漏洞或特定条件下的“泄露”;以及……一种被冥冥中“注视”过,又因某种缘故“转移了视线”的微妙感觉。
这些感知碎片让她不寒而栗,又充满了探寻的渴望。
天道之威,浩瀚难测,那声“窃天”的呵斥绝非幻觉。
自己究竟触碰了什么禁忌?天珠又究竟是什么?沧溟岛主是否知道些什么?
必须立刻前往沧溟岛, 这个念头无比强烈。
她安抚了焦躁的银狼,稍作调息,稳固了略有波动的境界。
随后身化流光,朝着南海方向,疾驰而去!
白若月赶到沧溟岛时,岛外的波涛依旧,却失了往日那种吞吐天地的灵韵,只剩一片死寂。
没有玄龟接引,也没有阵法阻隔。
她轻轻落在了岛上。
灵泉哑声,仙葩萎靡,带着一种万物同悲的滞重。
仙鹤修士早已等在此处,眉眼间的神采黯淡了许多,见到白若月,他躬身一礼,声音干涩:
“白仙子,您来了。”
白若月心头一沉:“岛主他……”
鹤仙抬起头,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悲恸与一丝茫然:
“岛主……已于一月前坐化。形神归虚,唯留一缕道韵散于南海。”
看到入目的那些,她其实有所预感,但亲耳听到,白若月仍觉心口仿一阵窒息的空茫。
怎么就……没了呢?
那个洞悉诸多秘密的沧溟岛主,那个说好待她通玄便告知真相的人,怎么会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她才刚刚踏入通玄,才刚刚凭借天珠窥见天道威严的一角,无数疑问与猜测亟待求证……说好的答案呢?
“岛主坐化前,曾言仙子定会再来寻他。”
鹤仙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
“岛主说……怕是辜负了仙子,等不到您亲至的那一日。
他特命小仙在此恭候,并……以最后一丝本源灵力,催发了浮来峰的朱桃林,请仙子观赏。”
白若月顺着鹤仙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浮来峰上,本该沉寂八十载的朱桃林,违背时序,灼灼盛放!
漫天绯红如霞似火,将半边天空都染上了凄艳的颜色。
花瓣层层叠叠,灵气氤氲,开得盛大绚烂,仿佛将数千年的生命力在一夕之间燃烧殆尽。
白若月到此,却已无心欣赏。
这极致的绚烂,更像是一个沉默的告别。
她心中没有赏花的闲情,只有冰冷的失落与愈发沉重的疑团。
岛主最后的力量,不用来留下更清晰的讯息,却用来催发这一场转瞬即逝的花事?
她正欲再向鹤仙询问细节,忽觉袖里乾坤中传来一阵异动!
是那幅画!那幅很早之前,沧溟岛主托小童送给她,名为“一念嗔”的画卷!
白若月连忙将其取出。
画卷自行从她手中挣脱,朝着岛屿深处疾飞而去。
白若月心中一震,毫不迟疑,身化流光紧随其后。
画卷穿过灼灼花海,最终悬停在朱桃林深处,一株最为古老、枝干虬结如龙的朱桃树下。
树下有一方青石,石面光滑如镜。
画卷缓缓落下,平铺于青石之上。
青石内部,一点灵光骤然亮起,随即,另一幅被隐藏得更深的画卷虚影,自青石中缓缓“浮出”,与石面上那幅“一念嗔”画卷融合。
灵光大盛间,一幅崭新的、笔触仓促传神的画卷,出现在白若月面前。
画上之人,正是沧溟岛主。
眉眼清晰,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与深藏的遗憾。
他负手而立,目光穿透画卷,望向了手持此画之人。
白若月伸手,画卷飘然落入她手中。
指尖触及画纸的瞬间,画卷上沧溟岛主的身影仿佛活了过来,一道清晰的声音,直接在她识海中响起:
“是老夫……食言了。
你既寻来此地,见到这幅留影,想必……已成功踏入通玄之境。”
虚影继续道,语气带着一丝了然:
“有些事,到了此境,你应已能模糊感应,无需老夫再多言。
以此种方式与你相见,实属无奈。老夫这缕分身残念,受限于诸多禁忌与窥探,不敢、也不能言说太多。”
他顿了顿,虚影似乎更加淡薄了几分,但话语中的分量却愈发沉重:
“我只能告诉你,你心中的诸多猜测……没有错。”
“玉盘生裂,高悬空中,生灵做线,勉强修补。”
这四句意有所指的话,让白若月心头剧震。
“纪庸命格有缺,此乃定数,亦是人祸。
清虚子为此谋划甚深,必会设法为其‘补全’。
待纪庸命格补全之刻,你的‘特殊’与真实轨迹,将再难遮掩于某些存在的目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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