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物间里没有任何动静。
沈清欢耐心地等了五秒钟,然后走过去,一把拉开了储物间的门。
林语冰缩在角落里,手机屏幕还亮着,录像界面清清楚楚。
她的脸惨白,嘴唇哆嗦,先发制人地尖起嗓子:“你别血口喷人!我只是起来上厕所路过……”
“你拿手机录像是为了记录你上厕所的全过程?”沈清欢低头扫了一眼她手里的手机,“什么癖好?”
林语冰嘴唇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温景之端着咖啡跟过来,靠在门框上。
“林小姐,你这手机的录像时间轴显示从五点四十八分就开始了。”他推了推眼镜,“你是不是提前就知道楼梯上有问题?”
“我不知道!跟我没关系!”
“你化妆包里应该还有同款卸妆油吧。”温景之啜了口咖啡,“要不要现在上楼去对比一下成分?”
林语冰整个人开始发抖。
沈清欢蹲下来,跟她平视。
“林语冰,你真的很有意思。”
她伸手,从林语冰僵硬的手指间抽走了那部手机。
翻到录像界面,按了暂停,然后点了保存。
“录音害不了我,你又想用摔跤来毁我的脸。”沈清欢把手机在手里颠了颠,“下次呢?往我洗面奶里加硫酸?”
林语冰疯狂摇头:“我没有想毁你的脸!我只是……”
“只是什么?”沈清欢站起来,“只是想让我从楼梯上滚下去,脸着地摔毁容,这样你就能重新当你的白月光?”
林语冰的表情彻底垮了。
沈清欢把手机往温景之手里一扔。
“温律师,这段视频加上楼梯上的物证,够给她加一条蓄意伤害未遂吧?”
温景之单手接住手机,低头扫了两眼录像内容。
“绰绰有余。加上之前伪造录音诽谤的前科,数罪并罚的话,建议她多存点钱请律师。”
他又补了一句:“别请太便宜的,会输。”
林语冰瘫坐在储物间的地上。
脑子里系统最后的提示声飘了过来,有气无力。
【终极任务失败,系统能量归零,即将永久关机。再见,宿主。】
一切安静了。
没有电子音,没有任务面板,没有气运值。
林语冰抓着自己的头发,嘴角歪了歪,发出一声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怪响。
沈清欢已经转身走了。
温景之跟在旁边,手里还端着那杯咖啡,步伐从容。
走到玄关门口,沈清欢停下来,扭了扭脖子。
“我的晨跑被这条狗耽误了十分钟。”
温景之侧过头:“需要我陪跑吗?”
沈清欢看了他一眼:“你穿着皮鞋跑?”
“我可以换鞋。”温景之把咖啡放在鞋柜上,“两分钟。”
沈清欢没拒绝。
两分钟后,温景之换了双运动鞋出来,白衬衫袖子挽到肘弯,连发型都没乱。
两个人推门出去,晨光刚好打在花园的石板路上。
楼上某扇窗户的窗帘动了一下。
陆沉渊站在二楼走廊尽头,刚好看见两个人并肩跑出大门。
他手里握着的玻璃水杯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
早上六点半。
节目组固定机位的早间直播准时开启。
几十万夜猫子和早起党准点涌入直播间。
画面还没连上收音设备,屏幕上先飘过满屏的早安。
镜头拉近,对准了别墅的大厅主楼梯。
温景之穿着白衬衫和运动裤。
他没去管那杯已经凉透的手冲咖啡,而是径直去了大厅靠右的医疗箱。
动作利落地撕开一双一次性医用乳胶手套。
套在手上。
随后抽出一支长柄无菌棉签,拿了一个透明物证袋。
大步走到一楼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前。
停在第三级台阶处时,男人原本挂着笑的面皮彻底绷紧。
他半蹲下去,用手里的棉签在那块不起眼的大理石表面刮擦。
棉签头部很快沾上一层滑腻透明的液体。
温景之仔细将棉签折断,丢进物证袋,封口拉严实。
连续三个台阶,他取了三份样本。
弹幕完全看晕了。
【一大早这是在上演今日说法吗?】
【温律师这阵仗好吓人,那台阶上有什么东西?】
【他这表情够拍悬疑片了,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
洗手间旁边的储物间发出一声重物撞击门板的闷响。
门被推开一条缝。
林语冰探出半个脑袋,头发乱作一团,裙子上还有昨晚被霍瑾州喷上的干涸污渍。
她往四周扫了一圈,没看到沈清欢。
只有在楼梯上蹲着的温景之背对着这边。
林语冰心下一横,脱掉发沉的拖鞋,光着脚就往大门外冲去。
再不走,等温景之把样本送去化验就完了。
她刚跑到玄关。
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了。
顾星野顶着一头桀骜不驯的乱发,耳朵上挂着蓝牙耳机。
一只手拿着根香蕉,正啃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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