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系统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无数S级怪物酝酿的一道毁灭级的能量光柱直直轰向她的位置。
楚月挡在了最前面。
她发动了自己的终极天赋——
【神偷·倾泻】
所有掠夺来的属性点，以极低的折扣转换成幸运值，然后全部转移。
目标——咸鱼翻身。
海量的数据流疯狂涌入王妍熙的身体，她的幸运值瞬间暴涨到了一个疯狂的数字。
而楚月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她的力量在流失，生命也在消散。
“月姐！不要！”王妍熙声嘶力竭。
楚月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传来：
“小熙，这些幸运值是我最后送你的礼物，希望你能得到那1%的可能性。”
“记住，不论在哪里......作为第七颗星，你都要好好发光。”
光柱落下的一瞬，楚月的身影碎成了漫天星尘。
叶晓晓紧随其后。
沈流年的枪声停了。
冷夜的眼镜碎了一地。
雷虎……雷虎的身躯，山一样倒下。
北斗七星，只剩一颗。
王妍熙跪在地上，溯光珠的白光已经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回溯即将启动。
就差最后一步。
她听见溯光珠在她的意识深处发出一个冰冷的声音——
“请献祭与你羁绊最深之人。”
她愣住了。
什么？
——献祭？
——羁绊最深之人？
她听懂了每一个字。
但她的大脑拒绝处理这句话。
“不……”
“不不不不……这不对，肯定搞错了……我从没有听说过这种事！！”
她拼命摇头，溯光珠的光芒却愈发刺眼，白得不像是救赎，倒像催促。
风无影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
“别哭。”
王妍熙摇头。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眼泪流过脸颊的触感是麻木的——太多人在她面前消散了，她已经分不清脸上是泪还是谁的数据残渣。
“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你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要献祭的事？？”
“你们是不是都在骗我？？？”
“为什么偏偏是我？要把你们一个个送走！”她声音沙哑的吼。
风无影没否认。
他伸手擦了一下她脸上的泪，手指带着战斗留下的灰和血，反而把她的脸蹭得更脏了。
“小熙，你看着我。”
“别看别的，看我。”
王妍熙拼命摇头，手死死攥着溯光珠，指甲嵌进掌心里。
“我不要——我换一个办法——一定还有别的——”
“没有了。”
“有的！一定有的！”
风无影没再说话。
他抬头，嘴唇贴上了她的额头。
很轻。
像是冬天里哈出来的一口热气，落在皮肤上暖了一瞬，又被风吹散。
王妍熙整个人僵住了。
她感觉到嘴唇离开。
然后是一声极短促的、金属穿透血肉的闷声。
“王妍熙。”
“我从来没后悔过遇见你。”
王妍熙看见他左眼尾的泪痣晃了一下。
那柄跟着他从第一天走到最后一天的黑色唐刀，刀尖从后背透出来，血沿着刀身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溯光珠上。
珠子表面骤然绽开了一圈猩红色的纹路，像毛细血管在玉石内部疯狂生长。
风无影的身体往前倾，膝盖撑了一下没撑住，整个人倒在了王妍熙面前。
王妍熙低头看着面前的人，他的呼吸在肉眼可见地变浅，琥珀色的眼睛还没闭上，视线已经开始涣散。
她不知道自己哭没哭，她只知道内心好像已经有点麻木了。
“秦风，你想死，也得我来动手。”
她翻过风无影的身体，拨开他后颈被血浸黑的碎发。
那个位置。
狐大给每个狐族成员做手术的时候，她记住了那个位置。
每个进入游戏的人身上都有晶体核心。
NPC有，玩家也有。
她的手没有抖。
匕首划开后颈的皮肤，伤口没有多少血——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淡金色的微光，数据化的流光在伤口边缘一闪一灭。
晶体嵌在里面。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人类玩家身上的晶体，比她见过的所有晶体都小，只有板栗大小，却烫得几乎握不住。
像是把这个人二十多年的温度全压缩在里面了。
她把晶体从骨缝里抠了出来。
全程没有犹豫。
溯光珠已经亮到她睁不开眼了。
白色的光和风无影的血混在一起，变成一种粉中泛金的诡异颜色。
王妍熙闭上眼睛。
她心中只有一件事。
——带我回去。
——把我们都带回去。
——我一定可以改变这结局。
她把那颗晶体和溯光珠一起握在手里——
金光吞没了一切。
万物归零。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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