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强的精神污染!仅仅是感知接触,就差点被其负面情绪侵入。若是普通人,或者心志不坚、精神防御薄弱者,长期处于这种环境下,恐怕很快就会发疯,或者产生各种恐怖的幻觉。
难怪三十年前的地质队会遭遇不测,也难怪当地会有那么诡异的传说。
凌清墨深吸几口气,平复了心跳。她将注意力从那些暗红能量“触须”上移开,转向探索那些人为活动的痕迹附近的能量场。
很快,她有了发现。
在那处疑似营地的位置下方,地底大约十几米深处,有一个极其微弱、但非常“规整”的、暗蓝色的能量节点。节点不断散发出一种有规律的、低频率的脉冲波动,像是在“监听”或“记录”着什么。这波动与地下的暗红能量格格不入,显然是人为布置的装置。
而在另一处更早的活动痕迹附近,她甚至捕捉到了一丝极其淡薄、几乎快要消散的、属于“墨”能量的残留气息——不是地下的暗红能量,而是更接近狩墨者那种、经过提炼和控制的、偏向“阴”性的、带着明显人为“烙印”的“墨”痕。这气息很淡,混杂在浓烈的地底能量场中几乎难以分辨,但凌清墨对“墨”的感知异常敏锐,还是捕捉到了。
狩墨者“暗眼”的人,确实来过。而且,可能留下了那个“监听”装置。但他们现在似乎不在这里,至少那个营地里是空的。
那么,另一批跟近期活动的人,是谁?是“暗眼”的另一波人马,还是……别的势力?
凌清墨思索片刻,决定先绕开那些明显有人为痕迹和能量装置的区域,从一条看起来相对“干净”、也更容易隐蔽行踪的、狭窄的侧向裂隙,尝试进入“鬼哭箐”深处,靠近那些异常热源和地底能量渗透最明显的区域。
她需要更近距离地观察、分析那种暗红能量和“血苔”,也需要找到地质队日记中提到的、那个被称为“风眼”的巨大垂直洞窟。按照日记描述和能量感知,“风眼”很可能是地底能量上涌的一个主要“喷口”,也是通往地下深处的关键入口。
确定了路线,凌清墨不再耽搁。她小心地收起望远镜,检查了一遍装备和“隐息护符”的状态,确认一切正常后,悄无声息地从山脊滑下,如同融入了阴影的山猫,迅速接近了选定的那条裂隙入口。
裂隙入口很窄,两侧崖壁长满了滑腻的青苔和地衣,光线几乎被完全遮蔽,只有头顶一线天漏下微弱的天光。脚下是湿滑的、堆积着厚厚腐殖质的泥土,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没有声音。空气更加潮湿闷热,那股腥甜气味也更浓了,还混杂着某种淡淡的、类似真菌孢子的粉尘味。
凌清墨将“元力”微微外放,在体表形成一层极淡的、流动的银白光晕,隔绝了可能的有害气体、孢子,也驱散了试图靠近的、感知中带有微弱“冥”性波动的细小飞虫。她的脚步轻盈而稳定,每一步都精确地踩在相对坚实或隐蔽的位置,尽量减少留下痕迹。
沿着裂隙向内走了大约一里,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化。两侧的崖壁上,开始零星出现那种暗红色的、类似苔藓但质感更像凝固血块的物质——“血苔”。起初只是指甲盖大小的斑点,越往里走,斑点越大,越密集,甚至开始连接成片,在黑暗中散发出微弱的、暗红色的、令人不安的荧光。
空气的温度在升高,那股闷热感越来越强,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潮湿的蒸笼。地下传来的、那种低沉的、混乱的“震颤”和“嗡鸣”也变得更加清晰,如同某种庞大生物的、不规律的心跳。
而岩壁上,除了“血苔”,也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刻痕。并非地质队长日记中描述的、类似爪痕的东西,而是一些更加抽象、扭曲的线条和图案,隐约能看出眼睛、扭曲的人形、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仿佛在挣扎或蠕动的团块状轮廓。这些刻痕的年代似乎非常古老,线条边缘已经被岁月和湿气侵蚀得模糊不清,但其中蕴含的那股狂乱、恐惧和诡异的“神性”气息,却仿佛历经千年而不散。
凌清墨在一处刻痕相对集中的岩壁前停下,仔细观察。这些图案的风格,与林晚提供的照片上那些相似,但更加粗糙、原始,也更多。它们不像是有计划的雕刻,更像是某种在极度恐惧、癫狂或“通灵”状态下,无意识的、疯狂的抓划和涂抹。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一道最深的、形似巨大竖眼的刻痕边缘。触感冰凉,并非岩石的坚硬,反而带着一丝诡异的、类似皮革的韧性。就在指尖接触的瞬间,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充满怨毒和窥视感的“视线”,仿佛从刻痕深处、从岩壁后方、甚至从地底极深处,倏地“刺”了过来,落在她的身上!
几乎同时,周围岩壁上所有的“血苔”,仿佛被激活了一般,表面的暗红荧光骤然明亮了数分,那些扭曲的图案也似乎“活”了过来,在她视野的边缘微微蠕动、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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