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警官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部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递到他眼前。
视频里，是顾辰被死死按在地上，戴上手铐的画面。
秦阳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
顾辰……
那个永远躲在阴影里，那个心思比计算机还精密，那个被父亲视为最锋利的一把刀的顾辰……
他竟然也被抓了？！
一股比死亡更可怕的寒意，从秦阳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意识到，天，真的塌了。
而且，是从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以一种他最无法理解的方式，塌了下来。
……
市局，临时指挥中心。
韩厅正端着一杯浓茶，饶有兴致的看着监控屏幕里那个依旧在“敬业”拍戏的顾飞，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刘建国的加密电话响了。
他接起，只听了三秒，便挂断了。
“搞定了。”他对韩厅比了个“OK”的手势，“‘泥鳅’已到手，毫发无伤，全程不到十分钟，外面连只鸟都没惊动。”
“好。”韩厅点了点头，呷了一口茶，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屏幕，“顾辰那边，有进展吗？”
“嘴硬得很。”刘建国摇了摇头，脸上却毫无沮丧之色，“毕竟是专业的，心理防线极高。不过，我按您的吩咐，把‘泥鳅’的事跟他提了一嘴。那小子的眼神，差点没把我给吃了。”
“那就好。”韩厅的眼中，闪过一丝老狐狸般的精光，“鱼鹰的案子，是陈年旧案，证据链虽然完整，但不足以让他彻底崩溃。可‘泥鳅’不一样。‘泥鳅’是他亲自养的蛊，是他现在手上最重要的牌之一。这张牌废了，就等于斩断了他一条臂膀，更能让他明白，我们已经把手术刀，伸进了顾家的内脏。”
刘建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这小子现在肯定在疯狂猜测，到底是谁出卖了他。大哥？二哥？还是哪个他看不起的兄弟姐妹？”
“让他猜去吧。”韩厅放下茶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思绪越乱，防线就越容易出问题。现在，两块最重要的拼图，我们都拿到手了。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他走到刘建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再次投向了屏幕里那个正对着林默挤眉弄眼的顾飞。
“通知审讯组，暂停对顾辰的审问，让他一个人待着，好好想，好好猜。”
“然后，”韩厅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其玩味的弧度，“把那条刚抓回来的‘泥鳅’，洗干净，换身衣服，送到顾辰的隔壁去。”
刘建国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和韩厅同款的“老狐狸”笑容：“秦老，您这招……也太损了。这是要让他们兄弟俩，来一场‘隔墙有耳’的亲情大戏啊。”
“他们不是嘴硬、爱演戏吗？”
韩厅转过身，背着手，慢悠悠地向门口走去，声音里带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
“那我们就搭个台子，让他们，好好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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