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张峰云蹲在地上,两根手指捏着一枚亮闪闪的图钉,像是在捏着自己的命根子。
此时正值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他那张抹了黑油的大花脸上,显出一股子悲壮的滑稽感。
曾经挥斥方遒的大影帝,如今正趴在柏油马路上,撅着屁股,像只寻找过冬粮食的老田鼠,一颗一颗地回收自己撒下的“罪证”。
“这就是因果报应。”
林默靠在树边,手里不知从哪摸出来一个保温杯,吹了口热气,“张哥,你可得动作快点了哦~我看那边的环卫大爷已经盯你很久了,再不收完,估计要把你当破坏公卫环境的典型抓起来。”
张峰云浑身一颤,抬头瞅了一眼不远处那个戴红袖标的大爷,手底下的动作瞬间快出了残影。
“默仔!老洛!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张峰云一边捡一边哀嚎,“我腰都要断了!这戏我不演了还不行吗?我要回去,我宁可再去跑十个通告!”
“晚了。”
洛子岳百无聊赖的用脚踢了踢路边的一块小石子,笑得没心没肺,“上了贼船还想跑?再说了,我看你刚才那一瞬间的眼神戏挺足,那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懊恼感,简直影帝级别。”
“滚蛋!”张峰云骂道,却也不敢停手。
与此同时,小区超市内。
如果说外面的修车摊是悲剧现场,那这里的收银台就是爽文直播。
自从骂跑了那个纹身大哥,苏曼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
她不再端着架子,反而觉得那件起球的大碎花棉袄简直就是她的战袍。
“咔嚓!”
苏曼熟练地要把瓜子皮吐进脚边的垃圾桶,准头极差,直接飞到了正在理货的陈威脑袋上。
“哎哟!姐!您看着点啊!”陈威捂着后脑勺,一脸苦相,“我是个人,还是这部剧的导演!不是垃圾桶!”
“少废话!”苏曼眼皮都没抬,二郎腿翘得老高,甚至还抖了两下,“那箱方便面摆歪了,强迫症看着难受,给我摆正了!”
“得嘞……你瞧好了吧!”陈威敢怒不敢言。
谁让人家现在入了戏,那股子泼辣劲儿比真的收银员还冲。
就在这时,又进来一个小屁孩。
小孩大概七八岁,背着个大书包,进门就开始在零食区乱翻,将陈威好不容易刚整理好的货架又搞的一团乱麻。
捏捏这个,戳戳那个,把那些好好的薯片捏得咔咔作响。
丁子钦躲在暗处,心想这下有好戏看了。
苏曼最讨厌熊孩子,以前拍戏要是遇到熊孩子闹腾,她能直接黑脸罢演。
只见苏曼把手里的瓜子往盘子里一扔,拍案而起。
“嘿!那个小胖墩!”
苏曼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带着一股子菜市场大妈特有的穿透力。
小孩吓了一跳,手里的巧克力差点掉地上,回头呆呆地看着这个嘴角长着大媒婆痣的怪阿姨。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苏曼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拿着鸡毛掸子指着小孩,“那薯片是你捏着玩的吗?捏碎了你买啊?不买就别在那手欠!再去捏那个果冻试试,信不信老娘替你妈教训你?”
“哇——!”
小孩哪见过这阵仗,平时家里都宠着,这会儿被一个凶神恶煞的阿姨一顿吼,直接吓哭了,抹着眼泪跑了出去。
“哼,小样。”
苏曼得意地坐回椅子上,拿起鸡毛掸子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冲着陈威抛了个媚眼,“怎么样?刚才那段戏,有没有那种‘尖酸刻薄’的神韵?”
陈威和丁子钦对视一眼,齐齐竖起大拇指:“姐,您是这个。以后这超市没您不行,真的,这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苏曼轻哼一声,重新抓起一把瓜子,眼神里竟然透着一丝诡异的满足感。
这种不用顾忌形象、想骂就骂、想吼就吼,重新作为自己的感觉,竟然比做各种瑜伽各种运动还要解压!
天色渐晚。
“废柴公寓”的门再次被推开。
“累死我了……”
张峰云像是被抽了筋的皮皮虾,一进门就瘫倒在那个破沙发上,身上的工装全是黑油和泥土,脸上更是花得没眼看。
“张哥,注意卫生。”林默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端着一盘刚炒好的——醋溜白菜,“沙发虽然破,但还得睡人呢。”
“睡什么睡!今晚谁也别拦我,我要睡地板!”张峰云呈大字型躺在地上,生无可恋,“那个修车摊简直就是地狱!我就换了个内胎,夹手了三次!三次啊!我现在感觉手指头都不是我自己的了!”
“知足吧。”苏曼随后进来,虽然脸上那颗媒婆痣还没卸,但气场明显比张峰云强多了。
她把那个装瓜子的盘子往茶几上一放,发出一声脆响。
“今儿个超市营业额三百八。我卖出去五箱啤酒,骂跑了三个捣乱的,还顺带抓了一个想偷火腿肠的小学生。”苏曼一脸傲娇,“我是销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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