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叶连忙侧身引路,一边走一边热情地介绍道,
“国公爷初到扬州,草民等未能及时迎接,心中实在不安。这月华楼是扬州城最好的去处,特意在此为您接风洗尘,赔罪致歉。”
贾珩脚步微顿,挑眉问道:“哦?何以见得是最好的去处?”
谢叶脸上露出一丝谄媚的笑容,压低声音道:“国公爷有所不知,这月华楼的好处,在于‘一绝菜,二绝人’。”
“楼中聚集了天下名厨,川粤鲁苏四大菜系样样精通,还有西域的烤羊、辽东的鲜鱼,皆是难得一见的美味。”
“至于‘人’,则是楼中的清倌儿,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佳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歌舞更是一绝,能解乏助兴。”
“草民已吩咐下去,让楼中最好的几位清倌儿准备妥当,待会为您助兴。”
他以为贾珩不过十九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必然抵挡不住美色佳肴的诱惑。
却不知贾珩有秦可卿这样的人间绝色为妻,哪里看的上这些庸脂艳粉。
而且贾珩心思缜密,早已看透了这些盐商的伎俩,只是淡淡说道:“不必了,我今日只为正事而来。前面带路。”
谢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连忙点头道:“是是是!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说罢,不敢再多言,领着贾珩与林如海朝着二楼的雅间走去。
雅间内,雕花紫檀木门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只余下空气中浮动的菜肴香气与淡淡的兰草清香。
贾珩与林如海并肩走入。
贾珩径直走向主位坐下,林如海紧随其后,坐在他左侧的客座上。
亲卫们则守在雅间门口,玄色的身影如铁塔般矗立,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室内,将所有潜在的威胁都纳入掌控。
贾珩指尖轻点着桌面,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盐商,最后落在为首的谢叶身上。
接着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本侯听闻,扬州素有‘两淮盐,天下咸’之称,盐商云集,富甲一方。今日赴宴,怎么才来了你们这几位?”
此言一出,雅间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盐商们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慌乱与尴尬,心里暗自嘀咕:可不是只来了我们几位吗?
那些叫得上号的大盐商,钱万通、周启元之流,早就被您的大雪龙骑抓进大牢里了,剩下的要么吓得躲起来不敢露面,要么就是我们这些还没被清算的,哪还有人敢来赴宴?
没人敢接话,生怕一句话说错,触怒了这位铁血国公。
雅间内静得能听到众人的呼吸声,谢叶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躬身笑道:“国公说笑了。”
“在场的诸位虽人数不多,但皆是扬州盐业的中流砥柱,各个手握关键环节,要么掌盐引批销,要么管漕运航道,要么守盐场开采,皆是能实打实做事的人。
有我们在,便能稳住扬州盐运的根基。”
“原来如此。”
贾珩轻轻颔首,并未继续追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而对谢叶道,“方才你在楼下,把这月华楼夸得天花乱坠,今日既来了,便让本侯见识见识,这扬州第一楼的风采。”
见贾珩不再追究盐商人数的事,盐商们悬着的心稍稍放下,现场的气氛也缓和了几分。
谢叶更是松了口气,连忙应道:“国公放心,今日定让您尽兴!”
说着,他便开始逐一为贾珩介绍在场的盐商。
他先指向一位身着宝蓝锦袍、面色富态的中年男子,此人腰间系着羊脂玉腰带,手指上戴着硕大的翡翠扳指,一看便知是常年养尊处优的富贵之人。
“国公,这位是卢世昌卢老板。”
谢叶笑着介绍道,“卢老板是扬州盐运里做淮盐批销的头面人物,手里攥着两淮三成的盐引,整个扬州城的码头仓储布局,都是卢老板一手规划的,在批销和仓储这一块,扬州城内没人比他更有话语权。”
卢世昌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抱拳作揖。
脸上堆着谦和的笑容,语气却带着几分刻意的谦卑:“久仰贾大人威名!大人镇守北疆,平定叛乱,是我大乾的擎天柱石,小人早就想瞻仰大人风采,今日得偿所愿,实乃万幸!”
贾珩微微点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并未多言。
卢世昌心中一紧,却不敢再多说,恭敬地退到一旁。
谢叶又转向旁边一位身着素色绸衫、眉眼精明的老者。
这老者虽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眼神锐利,一看便知是个心思缜密、极有城府的人。
“这位是沈仲山沈老板。”
谢叶介绍道,“沈老板专做盐运漕船生意,江淮一带的盐运航道,十艘漕船里有六艘是沈家的产业。无论是运河上的关卡疏通,还是水路风险规避,沈老东家都有通天的门路,没人比他更熟。”
沈仲山微微躬身,语气沉稳有力,带着几分老江湖的干练:“贾大人若有需要调度漕运之处,老朽的船队随时听候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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