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基础清洁开始,确认体表基本情况,注意观察任何异常附着物或微小损伤。”他的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标准工作流程,试图用这纯粹的专业性来驱散弥漫在空气中的不安。
他拿起一块被生理盐水充分浸湿的无菌纱布,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明显的开放性伤口和严重的皮下出血区域,准备先擦拭女孩额角一小块相对完好、皮肤细腻光洁的区域,以观察其原本的肤色、肤质和皮下血管分布情况,为后续的修复与肤色还原调色做准备。
当他的指尖,隔着那层薄到极致、几乎能传递最细微触感的乳胶,终于触碰到那冰冷、细腻却毫无弹性与生命温度的肌肤的瞬间——
——嗡!
一股强烈到极致、冰冷刺骨、裹挟着滔天恶意和绝望的冲击感,并非通过任何视觉或听觉器官,而是如同一种纯粹的、蛮横的、不受欢迎的“信息洪流”,猛地、毫无预兆地、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撞进他的意识深处!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由最纯粹的负面情绪与邪恶意念凝聚而成的冰锥,以无可抵挡之势,精准而残忍地刺入了他的眉心(或者说,是他感知世界的核心),带来一阵剧烈的眩晕、强烈的恶心感和短暂的、尖锐的耳鸣。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而冰冷的巨手狠狠攥紧,骤然停止跳动了一瞬,随即又像是要挣脱胸腔束缚般开始疯狂地、无序地擂动。
他“感觉”到的,不是具体的画面或清晰的声音,却比任何感官体验都更直接、更深刻、更令人灵魂战栗:一种被无数无形之眼从四面八方死死盯住、被无形之手肆意操控、陷入蛛网般无处可逃的极致恐惧;一个色彩斑斓到令人头晕目眩、结构复杂诡异到违背常理、不断跳动旋转的几何图案的概念,被强行烙印、灼烧在他的意识里;最后,是身体被一股巨大力量猛地推出、骤然悬空、急速下坠时带来的那种彻底失重的虚无感,以及躯干与坚硬地面撞击瞬间那足以令灵魂崩碎的、粉碎性的剧痛……
“呃啊——!”
林晏猛地抽回手,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到,又像是徒手触摸了高压电线,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剧烈踉跄,脊背重重撞在身后冰冷的金属工具车上,发出“哐当”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托盘里的器械被震得互相碰撞,叮当作响,几件较小的工具甚至直接滚落到了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滚动声。他左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额头上瞬间沁出大颗大颗冰冷的汗珠,脸色在顶灯照耀下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完全失去了血色,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让他控制不住地弯腰剧烈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
“林哥!林哥你咋了?!你别吓我啊!”叶晚晴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哭腔,她慌忙冲上前,用尽全力扶住他几乎要软倒下去的身体,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臂肌肉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以及透过单薄工装传来的、一种不正常的、如同尸体般的冰冷体温。
林晏借助工具车的支撑,手指因为极度用力而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他大口大口地、贪婪地喘着粗气,胸腔如同破风箱般剧烈起伏,试图驱散脑海中那挥之不去的、粘稠冰冷的恶意和清晰无比的濒死坠落感。这次的感觉,远比之前任何一次无意中触碰到逝者情绪残留都要强烈、清晰、凶险无数倍,并且带着一种明确的、令人极度不适与警惕的“非自然”标签,像是一种精心策划的、混合了科技与某种难以言喻力量的邪恶仪式。
是它……又来了……这次更凶……
他心底猛地一沉,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那种源自他不愿面对、极力想用理性和科学知识去忽略、否认与压抑的血脉“灵觉”,再次被触动了,而且是以如此汹涌、霸道、不容分说的方式。奶奶在世时,那带着担忧与敬畏的、模糊却沉重的告诫声,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阻隔,再次在他耳边幽幽响起——晏子,咱家这血脉,是老祖宗留下的,是福也是祸。你能‘听见’、‘感觉’到别人感觉不到的东西。有些‘记号’,有些横死鬼身上带的特别‘脏’的东西,沾上了就甩不脱,那是索命的符……你以后,能避就避,千万别逞强……
他强行压下身体极端的生理不适和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再次抬起头,看向台上那具年轻的、本该拥有灿烂未来的遗体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不再仅仅是一件需要他运用专业技能去修复的“工作对象”,更是一个充满了不公、冤屈、极致恐惧和某种诡异邪恶力量的“能量场”,一个亟待揭露的、黑暗秘密的沉默载体。
窗外,鸭鸭山的夜雨变得更加疯狂暴烈,狂风卷着如同石子般坚硬的雨点,如同发泄怒火般凶狠地抽打着接收间狭小的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几乎要碎裂玻璃的爆响,仿佛在应和着这不祥的发现,又像是无数含冤的魂灵在窗外疯狂地叩问、声嘶力竭地哭喊,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世间被精心隐藏的不公与罪恶,彻底地、狂暴地倾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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