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泽安看着李尧那副惊惶无措却又努力想靠近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比锁链带来的刺痛更甚。
就在这时，地牢沉重的石门被推开，那名如同阴影般的副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端着托盘的弟子。
托盘上放着一个漆黑的碗，碗中盛满了粘稠如血，散发着灼热的液体。
“殿主有令，请睿公子……用药。”
副手的声音冰冷毫无感情。
两名弟子上前粗暴地捏开睿泽安的嘴，不顾他的挣扎，将那碗滚烫的药剂强行灌了下去！
“呃——！！”
药液入喉，如同岩浆般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睿泽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点燃，每一寸骨骼、每一丝肌肉都像是在被烈焰疯狂灼烧、撕裂！
剧烈的痛苦让他控制不住地发出压抑不住的嘶吼，锁链被挣得哗啦作响，额头上、脖颈上青筋暴起，如同虬龙盘踞！
“睿泽安！！”隔壁牢房的李尧看得目眦欲裂，猛地扑到透明屏障前，用力捶打着那无形的结界，“你们给他喂的什么，放开他！你们这群畜生！”
然而，他的呼喊和捶打毫无作用，只能眼睁睁看着睿泽安在痛苦中煎熬，那一声声压抑的痛吼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睿泽安几乎要被那焚身之苦折磨得意识模糊时，地牢的门再次被打开。
这一次，进来的是幽冥殿殿主本人。
他依旧笼罩在黑雾中，仿佛闲庭信步般走到睿泽安的面前，欣赏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
然后，他目光一转，落在了隔壁牢房，那个因为愤怒而脸色发白、正死死瞪着他的李尧身上。
殿主轻轻一挥手，李尧牢房的门无声打开。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李尧从里面摄了出来，带到了睿泽安牢房外的结界前，让他能跟清晰地看到里面睿泽安的惨状，却又被结界阻隔，无法靠近。
“小家伙，看来你很关心你的师兄？”
殿主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戏谑，在黑雾下响起。
李尧咬着牙，死死盯着那团黑雾，没有回答。
他知道，这老怪物没安好心。
殿主也不在意，缓缓踱步到李尧身边，那无形的威压让李尧呼吸都有些困难。
“本座一向欣赏识时务的聪明人。”
殿主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你这位师兄，性子太硬，注定要受些苦楚。但你不同……”
他的目光似乎在李尧脸上流连：“容貌绝佳，根骨……虽不及你师兄，却也灵秀。更重要的是，看起来是个懂得变通的妙人。”
他伸出手，戴着黑色手套的指尖，轻轻拂过李尧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发梢。
那冰凉的触感让李尧浑身一僵，胃里一阵翻涌。
“若你肯点头，投入我幽冥殿麾下，本座可保你平安，甚至……许你一场造化，远比你在青云宗那等伪君子聚集之地有前途得多。”
殿主的语气带着诱哄，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胁，“如何？是愿意陪着你这硬骨头的师兄一起受苦，最终化为飞灰，还是……选择一条更轻松、更容易的路？”
李尧的心跳得飞快，大脑却在急速运转。
硬扛？
他毫不怀疑这老怪物下一秒就能像捏死蚂蚁一样捏死他，而且看睿泽安那生不如死的样子，他死了估计也白死，甚至可能刺激得睿泽安彻底黑化或者做出更疯狂的举动——到时候这个世界的男主都没了，这个世界万一崩塌了怎么办。
投诚？这老怪物的话能信才有鬼！多半是想利用他来刺激、控制睿泽安，等没了利用价值，下场估计更惨，说不定直接拿去喂蛊或者炼成傀儡，那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硬扛是立刻死。
假意投靠，或许还能拖延时间，寻找一线生机！
他李尧好歹是穿越人士，看过无数谍战片、卧底剧，理论知识丰富！虽然实战经验为零，但……但万一能糊弄过去呢？
而且，看这老怪物对睿泽安的重视，如果自己表现得“有用”一点，是不是能稍微改善一下睿泽安的处境？
至少……别再让他喝那 药剂了！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和恶心，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有些僵硬、有些“谄媚”的笑容，甚至还微微低下头，用一种带着点受宠若惊的语气说道：
“殿、殿主大人……您……您说的是真的吗？真的可以……可以放过我？还给我好处？”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瞟了一眼透明屏障后，正因为他的话语而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睿泽安。
对不起了干爹！演戏！这都是演戏！你可别真信啊！
李尧在心里疯狂呐喊，希望睿泽安能读懂他的眼神——虽然他也不知道隔着结界和有点黑的环境，睿泽安能不能get到。
殿主似乎对李尧的反应很满意，黑雾下传来低沉的笑声：“本座一言九鼎。只要你证明你的价值，和……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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