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松看到了那消瘦的脸颊,看到了那道狰狞的新伤,看到了他眼中毫不作伪的陌生与警惕……以及那紧握着短刃而发白的手。
他这是什么 反应?
难道是因为他“叛出”青云宗,觉得不可思议?还是说原主以前得罪他太狠,这货记仇记了五年,现在要亲手清理门户?
“别过来!”三木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厉声喝道,又往缝隙深处退了一步,后背紧紧抵住了冰冷的岩石,退无可退。
短刃横在胸前,摆出防御姿态,眼神警惕得像只受惊的刺猬。
柏松的脚步硬生生顿住。
他看着李尧那副全身紧绷、充满敌意、的模样,看着他脸上那道还在淌血的伤口,看着他眼中那完全看陌生人般的眼神……
五年……
他找了他整整五年!
命灯熄灭,所有人都说他死了……只有他不信,他踏遍了东洲,闯过了无数险地,手上沾满了幽冥殿徒众的鲜血,只为了找到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多少个深夜,他从噩梦中惊醒,梦见师兄浑身是血,梦见他在幽冥殿的刑堂里受尽折磨,梦见他在黑暗中向自己伸出手,自己却怎么也抓不住……
可现在,人就在眼前,却用这种眼神看他。
那种眼神,比任何刀剑都更锋利,更让他痛不欲生。
“你……你想干什么?柏松,我告诉你,虽然我以前……以前是有点对不住你,老找你麻烦,给你使绊子……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都过去五年了!”
他试图跟柏松讲“道理”,试图用古早微量的“同门情谊”感化他。
“俗话说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结!同门一场,虽然……虽然我以前是有点混账,但也不是没底线,但何必赶尽杀绝?我加入幽冥殿也是迫不得已,但我真的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啊!我就是个混日子的!你看在我曾经也是青云宗弟子的份上,放我一马行不行?”
他这番话,本是情急之下的求生之语,将自己摆在了一个“迫于无奈误入歧途、且已悔过”的前同门位置上。
他甚至还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诚恳”的表情,试图打动对方。
然而,听在柏松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师兄……在说什么?
他说他以前欺负自己?
他说他加入幽冥殿是迫不得已?
他让自己看在同门之谊上放过他?
他还记得青云宗?记得自己是李尧?
可他为什么……为什么要用这种语气说这些话?为什么要用这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自己?
师兄没死,但他的记忆……错乱了,他被控制了?!所以他才会留在幽冥殿,所以他才会用这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自己?!所以他才会说出这种……看似合理,却完全不符合他们之间真正关系的话?!
若非不是被控制、被篡改了记忆,以师兄那般……那般跳脱灵动、重情重义的性子,怎会甘愿留在幽冥殿?怎会对自己如此疏离戒备?!
一想到李尧可能在这五年里,一直身陷幽冥殿的魔爪,被药物或者邪术控制,抹去了他们的记忆,甚至可能遭受了非人的折磨,柏松就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那双冰封的眸子,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眼眶里迅速积蓄起水光,然后——
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从他眼眶中滚落。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他就那样看着李尧,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无声地滑落。
“……你……你不认识我了?!”
李尧:“……?!啊!”
卧槽!!!
怎么还哭了?!
这什么情况?!
他看着柏松那张清冷绝伦的脸上,此刻挂满泪痕的模样,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外焦里嫩,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大哥,你别哭啊!你这一哭,搞得好像我才是那个欺负人的恶霸一样!
虽然原主以前是欺负过你,但那都是原主的锅,跟我李尧没关系啊!我现在可是无辜的!
再说了,就算要哭,也该是我哭吧?!我被你追得跟狗一样,满秘境逃窜,还被剑气削得浑身是伤,差点小命都没了!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李尧完全跟不上柏松这诡异的脑回路。他张了张嘴,看着柏松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眸,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最怕敌人突然流泪。
尤其是这个敌人前一秒还杀伐果断、一剑秒了临沂和黑牙,后一秒就对着自己面目表情的掉眼泪。
太诡异了,比TM AI都诡异。
“你你你……你先别哭!”李尧手足无措,声音都结巴了,“我……我不是……那个……你别哭啊!”
他下意识地想要上前,但理智又告诉他这可能是陷阱,于是整个人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得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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