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一滴泪,毫无征兆地从她眼角滑落,迅速消失在军大衣粗糙的布料里,但她脸上,却缓缓绽开了一个极其清浅、却异常明亮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痛楚,有不甘,有沉重如山压在肩头的责任,但更多的,是一种被信任、被托付、被需要所点燃的、近乎灼热的生命力和斗志。
李星辰也微微弯了弯嘴角,对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面对全体列队的战士和乡亲,朗声说道:“同志们!乡亲们!今天,‘星辰铁骑’成立了!鬼子有坦克,有大炮,有飞机,我们不怕!
他们有铁疙瘩,我们有铁打的骨头,有滚烫的血!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平原上的风,是鬼子喉咙里的刺!我们要用手中的马刀,砍出根据地的朗朗乾坤!要用铁蹄,踏碎一切来犯之敌!”
“星辰铁骑!踏碎敌寇!”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所有人都跟着吼了起来,起初有些杂乱,但很快汇成一股洪流,在冬日的旷野上滚滚回荡,惊起了远处枯树上的寒鸦。
“星辰铁骑!踏碎敌寇!”
“星辰铁骑!踏碎敌寇!”
吼声震天,仿佛要驱散连日来的阴霾和血腥。战士们挺起了胸膛,乡亲们擦去了眼角的泪花。担架上,塔娜图雅握着旗杆的手,更用力了,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激动的红晕。
仪式结束后,队伍解散,开始紧张的整训和准备工作。张猛和赵铁柱吆喝着选拔出来的骨干,开始重新编组,清点马匹装备。
马素素则拿着个小本子,一边和几个新指定的连排长交代事情,一边飞快地记录着什么,眉头微蹙,嘴里念念有词,显然已经在盘算那庞大而琐碎的后勤清单了。
李星辰走到一边,慕容雪无声地出现在他身旁,递过来一张电文纸,声音平静无波,但语速比平时稍快:“司令员,那部缴获的日军坦克电台,技术科做了初步处理,更换了部分烧毁的真空管,恢复了部分功能。
我们监听到一段加密电波,信号很弱,但经初步分析,应该是来自关东军司令部,或者更高级别的指令,指向性很强,似乎是紧急调令。”
李星辰接过电文纸,上面是几行经过初步转译、但仍残缺不全的日文和中文混杂的片段,字迹有些潦草,显然记录时也很匆忙:
“旅顺特别陆战队……横须贺镇守府第X特别陆战大队……驱逐舰‘雪风’、‘时雨’不日启程……转进华中……武汉……作战序列……”
他的目光在“旅顺”、“特别陆战队”、“华中”、“武汉”这几个词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蹙起,手指无意识地在电文纸上轻轻敲击着。
慕容雪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从电文残片和呼号特征分析,发出指令的层级很高,不像是战术级别的调动。而且,调动的是海军陆战队和驱逐舰……这很反常。
关东军和华北方面军的陆军,与我们交战正酣,为何突然要从辽东半岛抽调海军精锐,南下华中?除非……”
她停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除非华中战场,出现了比热河这里更大的变故,或者,有比围剿华北野战军更重要的战略目标。
李星辰收起电文纸,抬头望向南方阴沉的天空,那里铅云低垂,似乎正在酝酿一场更大的风雪。他的眼神变得幽深,方才授旗时的激昂渐渐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凝重和思索。
“星辰铁骑的旗,才刚刚竖起来,”他低声自语,又像是在对慕容雪说,“可这棋盘上的对手,似乎要落子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寒风卷过旷野,扬起细碎的雪沫,打在人脸上,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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