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安府的飘香酒馆,虽不算富丽堂皇,却因菜肴地道、酒水醇厚,成了往来客商与本地熟客常聚之地。这半个月来,酒馆角落的一张桌子,几乎天天被两个人占据——正是小墨子与沈玦的妻子菱花。
两人每日在此等候,一边留意往来行人的闲谈,打探沈玦的消息,一边也从酒馆掌柜口中,零星得知沈玦前些日子曾在此帮助一个名叫乔飞的年轻人破案,还出手帮了不少忙。他们便在酒馆与租住的小院之间往返,耐心等待着沈玦归来。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酒馆里客人不多。小墨子正拿着一根竹片,低头摆弄着一个小巧的机关鸟,菱花则坐在一旁,缝补着一件沈玦的旧衣,眼神中带着几分牵挂。忽然,酒馆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伴随着掌柜热情的招呼。
“沈公子,云姑娘,里面请!”
小墨子手一抖,机关鸟掉在桌上,他猛地抬头,只见沈玦与一位清丽脱俗的女子并肩走了进来,正是多日未见的沈玦,以及信中提过的师妹云舒。
“沈大哥!”小墨子又惊又喜,猛地站起身,险些碰翻了桌上的茶杯。
菱花也抬起头,看到沈玦的瞬间,眼中泛起泪光,快步走上前:“夫君,你可回来了。”
“我回来了。”沈玦走上前,轻轻握住菱花的手,心中一阵温暖。连日来的奔波与算计,在见到亲人的这一刻,都化作了安宁。
“这位就是云舒师妹吧?”小墨子看向云舒,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常听沈大哥提起你,果然如传闻中那般聪慧灵巧。”
云舒见到师兄,也是喜上眉梢,浅浅一笑:“师兄,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
四人落座,掌柜亲自端来上好的茶水,笑着打趣:“沈公子可算回来了,这两位天天在小店等着,眼睛都快望穿了。”
沈玦笑着谢过掌柜,目光在小墨子与菱花身上转了一圈,见两人安好,便放下心来,问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对了,乔飞呢?之前听人说他在这里,我本想回来后找他聊聊案子的后续。”
提到乔飞,小墨子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带着些许遗憾:“沈大哥,乔飞已经走了。”
“走了?”沈玦有些意外,“何时走的?去了哪里?”
“就在三天前。”小墨子叹了口气,“他说北边有个叫‘望北城’的地方,出了些怪事,当地官府束手无策,他一位在那边当差的同乡捎信来求助,他便收拾行装赶过去了。”
菱花在一旁补充道:“乔公子走的时候还说,若是沈大哥回来了,让我们转告你,望北城的事或许与当年的一桩旧案有关,他此去既是帮忙,也是想查清些线索,等事情了结,定会回来向你道谢。”
沈玦眉头微蹙:“望北城……我倒是听说过,那地方靠近北境,地处偏远,民风彪悍,确实不太平。他一个人过去,怕是会有危险。”
“谁说不是呢。”小墨子道,“我们劝过他,让他等你回来再说,可他性子执拗,说那边的事耽搁不得,非要立刻动身。临走时还把他破获的那桩案子的卷宗副本留下了,说或许对你有用。”
云舒闻言,好奇地问:“乔飞是谁?听你们说,似乎是位厉害的捕快?”
“算是吧。”沈玦笑道,“是个心思缜密、性子正直的年轻人,之前在泰安府遇到一桩奇案,我顺手帮了他些忙,没想到他倒是个重情义的。”
他顿了顿,看向小墨子:“那卷宗在哪?我回头看看,或许能从中看出些望北城的端倪。”
“在租住的小院里呢。”小墨子道,“等会儿回去拿给你。”
四人又聊起分别后的经历,小墨子听沈玦说起在沈家老宅的遭遇,以及云舒如何凭借机敏发现棺椁与毒雾机关,不由得连连咋舌,对这位师妹更是敬佩不已。云舒也听小墨子讲起这些年跟着沈玦走南闯北,做出的那些精巧机关,眼中满是欣喜与赞叹。
菱花则安静地听着,偶尔给沈玦添些茶水,看着丈夫与友人谈笑风生,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分别的担忧与牵挂,在这一刻都化作了重逢的喜悦。
夕阳透过酒馆的窗棂,洒下温暖的光晕。桌上的茶水渐渐微凉,谈话却依旧热烈。飘香酒馆里的喧嚣仿佛都成了背景,只有这一桌人的笑语,透着久别重逢的暖意。
只是,沈玦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乔飞前往的望北城,靠近北境,而他隐约记得,那里似乎与当年云重将军的旧部有些关联。乔飞所说的“旧案”,会不会与云舒父亲的事有关?
他看了一眼身旁正与小墨子讨论机关术的云舒,将这份疑虑暂时压在心底。无论如何,眼下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整,至于望北城的事,若真有牵连,日后再做打算不迟。
重逢的喜悦,冲淡了旅途的疲惫,也暂时掩盖了潜藏的波澜。泰安府的这一夜,注定是安宁而温馨的。
喜欢状元郎和他的守夜人请大家收藏:(m.qbxsw.com)状元郎和他的守夜人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