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喷射背包。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挂在外部,生死不明。
还有一卷绳索。
一个极其冒险、成功率渺茫的计划,在铁岩脑海中迅速成型。
他必须先出去,确认影梭的状态。如果影梭还活着,且状态允许,就用一个喷射背包将她从外部挂载点解下来,固定在自己或凯因身边。然后,用绳索将三人尽可能牢固地连接在一起。最后,利用剩下的喷射背包(或许两个都可用,如果影梭状态极差无法使用的话),以“渡鸦”残骸为起点,朝着那座残破结构的方向,进行一场绝望的、没有任何导航和防护的“太空跳跃”。
没有回头路,没有中途修正,一旦方向错误或动力不足,他们就会永远漂浮在这片黑暗虚空中,成为冰冷的尸体或永恒的漂流物。
但这是唯一的选择。
铁岩拿起一个喷射背包,背在自己背上(勉强扣上损坏的卡扣),将那卷绳索和信号发射器塞进腰间一个尚未完全破损的工具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那管“高浓度逻辑稳定剂”紧紧握在了手中。
然后,他看向驾驶舱的应急手动开启阀。阀盘同样锈蚀严重。他双手握住,用尽全身力气,开始转动。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舱门的气密锁缓缓解除。一股极其稀薄、冰冷到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气息”从缝隙中渗入。那不是空气,而是深层混乱边疆特有的、近乎“无”的环境质感,混杂着远处那座残破结构散发出的微弱能量辐射。
舱门完全打开。
铁岩扶着舱壁,小心翼翼地探出身体。微重力(或者说,这里物理法则稀薄导致的近似失重状态)让他稍微轻松了一点,但动作稍大就会引发全身伤处的剧痛。
他首先看向“渡鸦”背部。
影梭所在的那个简易“乘员舱”已经惨不忍睹。外部缓冲材料几乎完全剥离消失,露出下面扭曲变形的金属支架。影梭本人蜷缩在其中,身上的防护服破烂程度比铁岩更甚,许多地方可以看到下面焦黑的作战服和干涸的暗色体液。她一动不动,头盔歪向一边。
铁岩的心沉了下去。他小心地移动过去,抓住旁边一个尚未断裂的支架,稳住身体,伸手探向影梭的颈侧。
指尖传来极其微弱的、冰凉的脉动。还活着!但生命体征微弱到了极点,意识显然已经陷入深度昏迷。
“影梭……”铁岩低声呼唤,没有回应。
他检查了一下固定她的安全索,大多已经崩断或松脱,只有一根主索还勉强连接着,但也岌岌可危。不能再耽搁了。
他迅速行动。先将自己用绳索一端固定在“渡鸦”背部一个还算坚固的凸起上,然后小心地解开影梭身上那根脆弱的安全索。在这个过程中,他注意到影梭的右手,即使昏迷,依旧死死握着她那柄特殊的短刃,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花了很大力气,才将影梭从变形的“乘员舱”残骸中拖出来。她的身体轻飘飘的(部分是因为失重,部分是因为严重的消耗和损伤),但铁岩能感觉到她肌肉和骨骼多处异常扭曲,显然有严重骨折和内伤。他将影梭用绳索与自己背对背固定在一起,尽量让她的姿势舒服一些,尽管这意义可能不大。
然后,他返回驾驶舱。凯因依旧昏迷。铁岩用剩余绳索将凯因也和自己(正面)固定在一起,形成一个笨拙的、背负着两名昏迷队友的“人筏”。
做完这一切,铁岩已经耗尽了刚刚积攒起来的一点力气,大口喘着气(尽管没什么气体可供交换),眼前阵阵发黑。他靠在破损的舱门边,看向那座五公里外的淡蓝色光点。
五公里。两个(或许只有一个能用的)喷射背包。三个人,其中两个完全失去意识。
他取出那个“高浓度逻辑稳定剂”,看着管中流动的淡金色荧光。这或许是唯一能让他暂时恢复一点行动力、支撑他完成这次“跳跃”的东西。但说明书已不可考,副作用未知。可能救命,也可能要命。
没有时间犹豫了。
铁岩咬咬牙,将管口的密封盖拧开,对准自己防护服颈部一个预留的(通常是医疗注射接口)破损处,将里面所有淡金色液体,尽数注入了自己体内!
刹那间!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将液态的秩序与冰冷逻辑强行灌入血管的感觉,席卷了铁岩的全身!剧痛!但不同于混乱侵蚀的灼痛或撕裂痛,而是一种极致的、仿佛每一个细胞、每一缕意识都被强行“校准”、“格式化”的尖锐痛楚!他的身体瞬间绷直,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嘶哑的闷哼。眼前不再是黑暗,而是爆发出无数高速闪烁、旋转的几何图形和逻辑符号,仿佛他整个人被瞬间拆解、分析、然后又以一种冰冷的秩序重新拼合!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秒。
十秒后,剧痛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一种奇异的、冰凉的“清明感”。身体的疼痛和虚弱感并未消失,但被一种更加冰冷的、近乎麻木的“秩序屏障”隔离在了意识的深处。他的思维变得异常清晰和快速,仿佛“理之种”的功能被暂时强化了数倍,但又缺失了那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温度”。他感觉自己像一台刚刚被修复并超频运行的、冰冷的逻辑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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