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偏偏刚才那一下摔得尾椎骨生疼,动作不免有些狼狈滑稽。
张起灵沉默地伸出手,递到他面前。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稳稳当当。
吴邪看着那只手,脸上更热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抓住了,借力站了起来。张起灵的手很稳,力道恰到好处,将他拉起来后便立刻松开了,仿佛只是随手扶了一把路人甲。
“谢谢。”吴邪低着头,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根本不敢看张起灵,也不敢看周围任何人,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
“妈妈,你疼不疼?”苏晚茗扯着他的衣角,仰着小脸问。
“不、不疼。”吴邪赶紧弯腰抱起女儿,用她当“盾牌”挡住了自己通红的脸,“晚茗不是要贴福字吗?妈妈……妈妈这就帮你准备胶水。”
他几乎是抱着苏晚茗逃也似的冲进了堂屋。
院子里,剩下几个大男人。
胖子终于憋不住,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哎哟喂!笑死胖爷了!你们看到没?天真那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小哥那耳朵……哈哈哈!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啊!”
黑瞎子倚着门框,笑得肩膀直抖:“这可比昨晚那什么天裂有意思多了。生活啊,总是充满意想不到的‘惊喜’。”
解雨臣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瞥了黑瞎子一眼,意有所指:“彼此彼此。”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湿布,继续擦拭刚才没擦完的那点油渍,动作依旧平稳,只是擦拭的范围……似乎比之前扩大了一圈,而且力道也稍微大了点。
墨渊的窗户不知何时开大了些,他端着杯热气腾腾的药茶,倚在窗边,看着院子里这一幕,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摇了摇头,低声自语:“年轻真好,平地也能起波澜。” 说完,又慢悠悠地关上了窗,隔绝了外面的“世俗喧嚣”。
堂屋里,吴邪把苏晚茗放在椅子上,自己背对着门口,用手背使劲冰了冰自己滚烫的脸颊,心脏还在不规律地怦怦直跳。刚才那瞬间的触感、气息、还有张起灵近在咫尺的眼神……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乱窜。
“妈妈,你的脸好红哦,是不是发烧了?”苏晚茗担心地伸出小手想摸他的额头。
“没有没有,妈妈……妈妈是热的。”吴邪连忙抓住她的小手,岔开话题,“我们快找胶水贴福字吧!”
院子里的“风波”似乎暂时平息了,但那股微妙而尴尬或者说暧昧的气氛,却如同清晨的薄雾,若有若无地萦绕在吴山居里,尤其是吴邪和张起灵之间。
接下来的半天,吴邪几乎是有意无意地避开了和张起灵的单独相处,眼神对上就立刻飘走,说话也磕磕巴巴。张起灵倒是看不出什么异常,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该做什么做什么,只是偶尔,当吴邪因为躲避而显得有些笨拙或慌乱时,他那双沉静的眼眸里,会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胖子、黑瞎子和解雨臣对此心照不宣,看破不说破,只是彼此交换的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懂的都懂”的意味。连阿黄似乎都察觉到气氛有点怪,围着吴邪和张起灵转悠的圈都比平时多了。
只有苏晚茗,完全沉浸在用彩色烟花纸屑粘贴“福”字的快乐中,偶尔还会问:“妈妈,为什么你的脸一直红红的?”“爸爸,你刚才扶妈妈的时候好像电视里的英雄哦!” 每一次发问,都让吴邪的尴尬指数飙升,也让旁观的几人忍笑忍得更辛苦。
一场始料未及的“意外”,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比表面上看到的更加悠长而微妙。在这新年伊始,吴山居的守护者们,除了要应对来自外界的未知威胁,似乎还要开始面对一些源自内部、更加难以捉摸的情感波澜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之一,此刻正对着自己那幅歪歪扭扭、但色彩绚烂的“福”字纸贴画,笑得心满意足,全然不知自己无意中又“促成”了怎样一幕让大人们心神不宁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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